建筑地图278｜圣路易斯：从小沙里宁到槙文彦

你知道普奖得主槙文彦的第一个设计委托项目，与现代建筑大师小沙里宁著名的大拱门在同一座城市里吗？

这座城市就是密苏里州的圣路易斯（St. Louis），它地处美国中西部，接近美国地理的几何中心。

这座城市一直以来因其现代建筑遗产而备受认可。小沙里宁完成于1960年代的未来主义拱门，成为城市最著名的地标。现代建筑大师赖特的两座尤松尼亚风格住宅、北美首座薄壳混凝土结构建筑，也都在这里。

不仅如此，圣路易斯的建筑声誉建立在更广泛的基石之上——过去四十年间所建造的当代作品，同样引人注目：普奖得主安藤忠雄设计的简约而宁静的普利策艺术基金会；格林姆肖“高技派”的丹福斯植物科学中心；普奖得主奇普菲尔德的圣路易斯艺术博物馆东馆......这些项目展现了不同的建筑故事，它们与赖特、小沙里宁的遗产一起，让圣路易斯的建筑面貌越来越丰富。

圣路易斯建筑漫游地图（编者绘）

01

圣路易斯拱门

Gateway Arch

埃罗·沙里宁，1965

提到圣路易斯的城市标志，无疑是小沙里宁（埃罗·沙里宁）设计的“拱门”。

这座极具未来感的纪念碑，在设计上借鉴了此前具有类似目标、规模和数学精确性的象征性建筑的元素。悬链线作为一种主要处于压缩状态的理想形态，是小沙里宁设计的起点。沿着这条曲线绘制出大小可变的三角形部分，成为了其外形的基础。随后，对数学上的悬链线进行变形处理，以增强设计的美学效果，同时仍保持其结构的实用性。

建筑在设计上保留了美国纪念碑所遵循的严谨数学法则和简洁形式的传统，这种风格始于华盛顿特区的华盛顿纪念碑。同时，小沙里宁还在项目的材料和功能上融入了现代感。建筑由包有钢板的混凝土构成，其剖面为尺寸各不相同的三角形。厚度从底部的54英尺逐渐减少到顶部的17英尺。这些钢板紧密地相互连接在一起，以增强其结构稳定性，并提升其美观度，使得它看起来比实际尺寸还要更加纤细。

小沙里宁希望他的“拱门”还能兼作观景台，于是设计了一套复杂的升降车厢系统，可沿着对角线方向攀升至弧形拱顶的顶部，每次可载送12人到达顶部。在那里，人们可以从630英尺的高空俯瞰周围的景色。这些升降车厢的设计也非常有未来主义风格。

02

普利策艺术基金会

Pulitzer Arts Foundation

安藤忠雄，2001

由安藤忠雄设计的普利策艺术基金会以现浇混凝土和玻璃为材料，围绕着一个水池精心布置了一系列展厅，以自然光线作为主要光源。

建筑有着低调的外观，低矮且连续的混凝土立面与周边建筑相协调。围墙划定出一个浅浅的前庭，与城市保持着一定距离。开口限制在精心布置的狭缝处，使展厅与外部交通隔离开来，从而让人们在接触艺术品之前有一种感知上的调整，将注意力转换至内部。精确的空间，营造出一个宁静的内部世界，遮挡了外部景观，以增强人对光线、比例和表面的感知。

该设计策略并非侧重于孤立自存，而是适度与城市建立联系：适度的建筑高度和平面轮廓，与周边建筑形成对话关系，同时又不立即透露内部内容。这种延迟的展示更注重空间的清晰度和策展的掌控力，使这座博物馆成为一座以宁静与清晰为特征的公共建筑。

03

100号公寓楼

100 Above the Park

Studio Gang，2020

这座位于圣路易斯市森林公园旁的新公寓楼，是Studio Gang在圣路易斯的首个项目，高达380多英尺，内设零售空间、康养设施、停车场，以及可俯瞰公园景色的住宅公寓——西边可看到公园，东边则可看到圣路易斯拱门。

每四层一组的楼层组合，依次堆叠；建筑外立面呈倾斜状，每一层楼的顶部都能够形成宽敞的户外空间，为四分之一的公寓提供了露台。同时也在绿色屋顶平台之上，为居民社区提供了共享的公共设施空间。

通过充分利用场地布局和环境所提供的条件，建筑采用了叶形布局和分层结构，从而最大限度地提升了性能，降低了整体能耗，并提高了使用者的舒适度。每套公寓都设有独立的角落客厅，拥有双面采光，不仅提供了全景视野，还能增加室内光线的质量。

建筑还在靠近公园的地面层设置了专门的公共和零售空间，并塑造了一条更宽阔、更具开放性的公共街道景观，从而加强了中央西区与森林公园之间的行人连接。

04

圣路易斯艺术博物馆东馆

St. Louis Art Museum East Building

戴卫·奇普菲尔德，2013

圣路易斯艺术博物馆是美国艺术馆藏最为丰富的博物馆之一，原建筑由卡斯·吉尔伯特设计，采用新古典主义风格，最初是为1904年圣路易斯世界博览会而建造的展览馆之一。由奇普菲尔德设计的东馆容纳了博物馆的现当代艺术藏品以及临时展览空间，其设计旨在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

考虑到原博物馆位于公园核心位置，奇普菲尔德设计的新馆呈现为一个单层的亭子，在四个方向上延伸和收缩，以尽量减少其视觉冲击力。建筑坐落在一个较低的基座上，既与公园周围地形相协调，又使内部楼层与吉尔伯特楼的主楼层保持一致，通过现有的东南和西南门道建立连接。建筑外立面采用深色混凝土，在现场浇筑并打磨成型，其颜色与吉尔伯特楼的浅色石材形成对比，使这座亭子在树木之间显得坚实而突出。

建筑顶部覆盖着一层混凝土网格状天花板，彰显出强烈的材质质感。该天花板能够根据网格的模块调整内部墙壁的位置，为画廊的布局提供了灵活性。它还能调节和过滤光线，大大减少对人工照明的需求。内部混凝土结构的暴露，充分利用了这种材料的蓄热性能，以稳定和调节温度。再加上采光策略，与传统方法相比，新馆的整体建筑能耗降低了20%。

在展厅内，四扇从地板一直延伸至天花板的大窗户，让公园和新打造的花园景色尽收眼底。景观设计是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它还包括了一个新的入口庭院和雕塑花园，将建筑与公园环境融为一体。

05

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斯坦伯格堂

Steinberg Hall

槙文彦，1962

位于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内的斯坦伯格堂，是日本建筑师、普利兹克奖得主槙文彦接到的第一个设计委任。建筑于1960年动工，1962年建成。2016年，Chiodini Architects对建筑内部进行了保护性更新。

毗邻学校里最大的讲堂，斯坦伯格堂成为艺术、艺术历史与建筑学的“新家”。创新的混凝土折板结构赋予了建筑独特的外观，在与当时塞特于哈佛传授的CIAM（Congrès Internationaux d’Architecture Moderne）理念一致的基础上，槙文彦还在设计里创造了引人注目的外部行人空间，将斯坦伯格堂与它旁边的两个新古典主义建筑联系起来。

06

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萨姆·福克斯艺术中心

Sam Fox Arts Center

槙文彦，2006

萨姆·福克斯艺术中心将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校园内此前分散的视觉艺术和设计课程整合成了一个连贯的学术综合体。这标志着普利兹克奖得主、曾在此任教的槙文彦的回归，他于1960年设计了相邻的斯坦伯格堂。

萨姆·福克斯设计与视觉艺术学院的两座新建筑——米尔德里德·兰·肯珀艺术博物馆（Mildred Lane Kemper Art Museum）和沃克堂（Walker Hall），与现有的三座建筑共同构成一个整体，围合出一系列户外空间，共同形成了一个小型校园。作为学院的核心建筑，肯珀博物馆是校园内视觉艺术的标志性建筑，并向更大的圣路易斯社区开放。它围绕着一个拱形、双层高的中庭布局，这是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多功能空间，直接连接到三个相邻的画廊以及图书馆。沃克堂容纳了需要大量基础设施的绘画工作室项目，其开放的工作室具有最高等级的灵活性。所有固定的核心元素都集中在建筑的两端，使楼层平面能够自由使用。新建筑采用石灰石与轻金属、玻璃元素相结合的外立面——传统和新材料的组合与现有的建筑环境进行着和谐的对话。

07

唐纳德·丹福斯植物科学中心

Donald Danforth Plant Science Center

尼古拉斯·格林姆肖 + HOK，2001

唐纳德·丹福斯植物与科学中心旨在打造一个可持续发展的设施，致力于通过植物科学改善人类生活。这里被设计成一个开放、易于进入的工作环境，欢迎科学研究以及对该研究领域感兴趣的公众学习。

建筑采用了带有百叶窗的玻璃窗，以及由光伏电池驱动的彩色遮阳帘等措施，使得建筑具备灵活且能适应天气变化的外立面。

建筑内部，开放式的上层区域设有实验室、办公室及辅助空间，有助于研究员之间进行思想的交流与碰撞；宽敞的公共区域，包括中央的全高中庭，宛如一个自然采光的内部花园，在空调区域与外部自然环境之间起到缓冲作用；较低层设有专门用于温室、环境可控的生长室、咖啡馆和可容纳300人的礼堂空间。

08

圣路易斯修道院学校教堂

Abbey Church, Saint Louis Priory School

Gyo Obata/HOK，1962

由Gyo Obata及其合伙人建筑事务所HOK设计，意大利建筑师兼工程师皮埃尔·路易吉·奈尔维（Pier Luigi Nervi）担任顾问，圣路易斯修道院学校教堂是HOK早期的标志性项目，该事务所现已发展成为全美最大的建筑工程公司之一。

室内独特的氛围是由窗户引入的光线，以及所使用的材料的简洁性共同营造出来的。窗户采用了一种隔热的玻璃纤维聚酯材料，在日光下从外面看呈黑色，从内部看则具有雪花石膏般的半透明质感。这种材料能阻挡掉94%的外部光线，但其覆盖面积之大，使得整体效果呈现出一种明亮的氛围。教堂内部空间设计和装饰品选择都保持克制，只使用少量简单而坚固的材料，强调了宁静的氛围。瓷砖地面和白色半透明墙壁，与祭坛的乔治亚花岗岩以及讲道台和长椅的红橡木相融合，整体效果不仅宁静，也十分有力。

圣路易斯修道院学校教堂是北美首个薄壳混凝土结构建筑。它由两层混凝土抛物线薄壳体组成，呈对称分布，每个壳体位于二十个相同的狭长区域内，这些区域逐渐向圆形平面的中心收窄。这些壳体由V形肋梁支撑，这些肋梁呈放射状，向上穿过天窗环梁，并在顶部交汇于一个较小的环梁处。壳体上方是一座32英尺高的混凝土钟楼。这些肋梁共同构成一个笼状结构，作为穹顶发挥作用，内部高40英尺，直径134英尺。拱形的上部环圈用于界定内部的礼拜区域，即举行宗教仪式的场所。钟塔下方的中央天窗能引入光线并突出圣坛的特色。

09

西奥多尔·帕帕斯住宅

Theodore Pappas House

弗兰克·劳埃德·赖特，1959

帕帕斯住宅由赖特设计于1955年，已被列入美国国家历史遗迹名录，是圣路易斯市仅有的两座由赖特设计的住宅之一。这座2310平方英尺的住宅占地3.36英亩，位于一处僻静的地段，采用了著名的尤松尼亚风格，即赖特为美国中产阶级打造的经济实惠又美观的模式住宅。

帕帕斯住宅设有四间卧室和两间浴室。工作、起居和用餐都位于一个方形区域内，该区域内设有壁炉。与大多数尤松尼亚风格的住宅一样，客厅的天花板比卧室要高。客厅还通向一个户外露台。住宅内所有家具也都由赖特设计。

10

拉塞尔和鲁斯·克劳斯住宅

The Frank Lloyd Wright House in Ebsworth Park

弗兰克·劳埃德·赖特，1955

位于埃布斯沃斯公园的克劳斯住宅是由赖特于1950年应拉塞尔·克劳斯及其妻子鲁斯的要求设计的。这座1900平方英尺的住宅坐落在一片草地上，旁边是一片柿子林。同样是赖特尤松尼亚（Usonian）风格建筑的杰出代表。

为了建造他的尤松尼亚住宅，赖特开发了一套基于几何形状的“单元系统”。克劳斯住宅的平面布局由相互交叉的平行四边形构成，颇具复杂性。与尤松尼亚风格一致，住宅拥有开放式的起居区、中央壁炉、带有辐射供暖的混凝土板地面以及一面玻璃门墙，可欣赏到周围的景色。建筑内外均使用相同的材料：砖、混凝土、玻璃和红柏木。通往主露台的门采用了由业主拉塞尔设计的彩色玻璃，他是一位镶嵌画和彩色玻璃艺术家。

克劳斯一家于1956年1月搬进了他们的家，并在此共同生活至鲁斯于1992年去世。2001年，一个名为“埃布斯沃斯公园弗兰克·劳埃德·赖特住宅”（FLWHEP）的非营利组织从拉塞尔手中购得了这座房子及周边区域，并将该房产转让给了圣路易斯县，以用于打造一个公共公园和住宅博物馆。随后，FLWHEP完成了对住宅内砖块、木制品、家具和纺织品的全面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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