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鳟鱼与山泉

鳟鱼与山泉
作者:Alvar Aalto | 译者:金秋野 | 编辑:李博超(实习生) | 校对:崔婧 | 2020.07.28 19:55
Alvar Aalto

原文按:这篇广被引用的文章,最初以“建筑与具体艺术”(architettura e arte concreta)的名字发表在1947年的Domus杂志上。这是阿尔托针对建筑学中理性主义思潮进行的最后一次发言。在建筑设计的决定因素之中,他纳入了根植于人类精神深处的文化遗产,和个体经验的趋同现象。这并非意味着向浪漫和非理性空想投降,而是实事求是地认可主宰着生命自身的深邃且高度歧化的复杂理性。同时,他也放弃了试图在作品中寻找终极真理和永恒价值的幻觉。他的思想和作品因此看起来像是拥有了一种临时性的品质,但这也正是它们历久弥新、发人深省的原因所在。

 

(Domus/Arkkitehti, pp. 7-10, 1948)

 

 

作为一名实践者,我发现自己很难置身事外,像评论家或理论家那样对艺术发言。我也很难像艺术史家那样,对同时代人和当代艺术创作持不偏不倚的态度。故而,以下论述完全基于本人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一系列反省。

 

建筑学和自由艺术间的关系一直为人瞩目。不少人希望建筑作品中包容更多雕塑和绘画。很人多建议这“三大艺术”的鼓吹者携手并进——就像牧师和医生那样结成联盟。

 

通常这种呼吁表现为“公共建筑需要更多纪念性绘画”这样的口号。有意思的是,这种呼吁常常不是出自顶尖艺术家之口,而是来自公众,顶多是艺术协会或类似机构的艺术政策提案。

 

我一点都不反对这些——完全不是。我心目中的艺术母邦是意大利——三大艺术的合伙人关系是在那里产生并发展起来的。听新闻说,威尼托大区的曼特格纳小教堂(Mantegna‘s little chapel)被毁了,我的内心一阵刺痛。同样地,我认为问题的关键和解决方案都埋在更深层。单是呼吁增加三大艺术的数量就以为能解决问题,在我看来是白费力气。

 

一方面,抽象艺术形式对当代建筑学有刺激作用。方式比较间接,但不能忽视。但另一方面,建筑学也为抽象艺术输送弹药,两者各有千秋,互相补益。即使在我们这个年代,艺术也有共同的源头,对此,前人之述备矣。

 

我个人面对建筑问题的时候,通常会感觉那些困难简直无可逾越,甚至让人窒息,所谓的“凌晨三点综合症”一直困扰着我。原因似乎在于,建筑学这个行当所面对的通常是无穷无尽的、彼此矛盾的条件,给建筑师的内心带来沉重负担。社会的、人道的、经济的和技术的需求倾盆而下,伴随着个人和群体都会经历的精神情感问题,内心焦灼,举步不前。每当此时,建筑问题就幻化成一团乱麻,彼此纠葛,难解难分,无论怎样催动理性,也无法从技术层面解决问题。单是来自各方的诉求和问题的数量,就已经像一座冰山,让建筑师束手无策。而我的做法,通常是追随直觉。当这一大团任务和诉求试图占领我的内心之前,我先一股脑忘掉这许多纠缠。我就像一个抽象艺术家,凭直觉催动我手中的笔,不像建筑师那样考虑种种条件,而像个孩子那样随手涂抹,以这种抽象的方式,梦寐以求的建筑形式逐渐浮现,不觉间一种“普遍形式”倏忽而至,将盘根错节的矛盾因素带入和谐。

 

我设计维普里城市图书馆的时候时间充裕,竟有足足五年,容我有大量时间拿来构思,那样漫无目的地绘制草图。我画了很多美丽的山地景观,太阳从不同方向和角度照亮山坡。图书馆的构思包括若干不同标高的读书和借阅区,最顶端是行政管理和控制中心。我的草图一开始只是建筑方面的思考,但它最终引向了不同功能分区和底层平面,以及垂直方向和水平方向的建造问题。

 

Viipuri Library, 1935. Vyborg

 我谈到这些个人经历,并不是想去树立什么方法论标准。无论如何,我并不会相信我的建筑师同行们会在面对困难的时候经历同样的过程。我举这个例子,也不是想去评价结果的好与坏。我只想说,根据我直觉的信念,建筑学和自由艺术有类似的源头,它们共同来自蕴藏在我们潜意识中的知识和分析。

 

1933年事务所在伦敦举办过一场展览(建筑评论杂志主办,内容是关于艾诺·阿尔托和我自己的作品),我们展示了一些木头构造。其中一些是我们曾在家具设计上使用的木结构;其他一些则没有任何实际用途,甚至不是理性思考的结果,只是过程中偶一为之。一位批评家在《泰晤士报》上撰文,认为这已经属于抽象艺术范畴。他说它们是“无目的的艺术”,正好是概念思维的反面。他这么说的意思是这些物件基本上是实际操作的产物,并没有什么实际用途。他对展品进行区分,指出展览中的一些物件虽然也似乎具备抽象艺术的形式,但可能会在未来的家具设计中派上用场,以此有别于“无目的的艺术”。他可能是对的,这件事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我都不想争论。

 

但我想说,根据我个人的、富于情感的观点,建筑和它的细节都与生命体有类似的地方。它们就好像大型的鲑鱼或鳟鱼,不是生来就发展成熟的,甚至不是诞生于它们生存的海洋或湖泊中。它们是诞生于千里之外,远离它们通常生活的环境,那里大河还只是涓涓细流,从融冰上滑落的一颗水滴,在伏木间汇成清澈的小溪,就像人的精神生活和本能远离他的日常工作。

 

就像小小的鱼卵变成大鱼需要时间,我们观念世界中的一切也都需要时间来发展成熟,变成结晶。跟其他创造性工作相比,建筑需要的时间只多不少。从我微不足道的个人经验中,我可以说,那些貌似信马由缰的形式游戏,经过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就会意外地幻化为实际的建筑造型。

 

爱奥尼克式的柱头是怎么来的?柔韧的木头在外力之下发生变化,纤维展开并发生弯曲,最终变成柱头的形式。但是大理石的造型不是这个过程的简单复制。它光滑而稳定,体现出特殊的人文品质,是原初的形式所不具备的。

 

一位捷克画家来拜访我,在我的工作室里说:“依我看,抽象艺术的真实内涵,纯粹是人类的天性。”他接着说:“我没法解释,但直觉和经验告诉我,事实的确如此”。

 

“要么我感觉,要么我不觉得”(entweder fühle ich oder fühle ich nicht),一位瑞士医生,一个经历过人类悲剧的严峻考验的人这样对我说,试图解释他本人与艺术的关系。

 

抽象艺术充其量只是结晶过程的产物。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可以通过纯粹的感知来理解它,即使建设性的观念和人类的悲剧如同丝线,编织到艺术的织锦中并隐约可见。有时候,它反而像是一种武器,唤起我们内心世界纯粹的人类感情,到文字所不能及处。

 

当然,它并不适用于自由艺术的庸俗和商业化的方面。今天,就像历史上任何时期一样,它们依然大行其道。

 

于我而言,在追寻统一艺术形式的道路上,我们已经走了很远。这种统一形式,与“三大艺术”的发生发展相伴相随,可看作其在源头处而不是浅表处结成的网络。当然,我们依然处于这一过程的初级阶段;但这并未丝毫减损它的价值。一种文化开始发展,每一个阶段对它来说都具有同等重要的艺术价值。从人文主义的观点来看,古代艺术并不比雅典艺术低等,乔托也并不比后来的建筑师和画家逊色。

 

金秋野 译

2019年10月20日

 

 

译者按:这一篇短文,是阿尔托晚年建筑观的总结陈词,它简明清晰地说到建筑思维的深处。我之前读过片段。建筑师高蕾蕾听我说起,一天之内找到原文,我把它翻译出来放到这里。一个念头,哪怕小小的,只要是个人对世界发生的经验,就值得好好珍惜,让它有机会孕育成熟。创造性也许正隐藏在每天忙忙碌碌的生活细节中。

 

Alvar Aal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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