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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师与书:营销还是创作?

建筑师与书:营销还是创作?
张远博 | 2015.07.13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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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言


“在各类艺术家中,应该不会有其它人像建筑师这么与书籍合得来的了”,隈研吾认为这其中的原因除了年轻建筑师需要缓和理想与现实的冲突,写作同时还是一种宣传手段,柯布西耶的《走向新建筑》正是典型代表。五十岚太郎则从历史的角度分析,认为建筑理论与建筑师概念的确立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2005年2月17日,围绕“建筑师与书籍的关系”,在东京京桥INAX举行了一场座谈,由永江朗主持,隈研吾与五十岚太郎作为嘉宾。座谈分别就建筑与书籍的契合性、印象深刻的书籍、建筑与现代思想、建筑师的著作、客户眼中的建筑书籍、将建筑作为表象的各种媒介等问题进行了探讨。

本文节选自此次座谈的文字稿件,由日本建筑译介翻译并授权有方发表,文字稿原刊载于『10+1』 No.38,原文题目:建筑与书籍——阅读、书写与创作。



建筑与书籍的契合性


永江朗:我们这场座谈围绕“建筑师与书籍的关系”展开。最初想到这个主题,也不过基于自己一个单纯的感受,就是觉得在各类艺术家中,应该不会有其它人像建筑师这么与书籍合得来的了,当然搞文学创作的另当别论。这有些奇怪,不说还没觉得,一和画家、雕塑家、音乐家等相比,立刻显得建筑师的著作之多了。恐怕这么多书,也不会都读吧。再有便是建筑师的书写方式,与常见的理工科学者横向排版的著作并不相同。说白了,从文理科的层面来看,建筑师就是身为理科人,读写文科书。所以首先我想从源头上问起,为什么建筑师会这么喜爱书籍呢?

隈研吾:听来好像是这么回事。我倒是也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觉得确实有那么三两个原因会促使建筑师去写书。要说第一个原因,大概就是年轻建筑师用写作排遣下没什么活儿干的幽怨感吧(笑)。其实等到接到了活儿,光想着怎么把自己的理念化为实体,都会沮丧得不行。不过,年轻时的这种动机并不是最主要的。我们看到写住宅相关的文章很多,或许正是因为住宅设计对年轻建筑师有着特别的意义,而当接到住宅的委托时发现并不是这样的,就不想着设计住宅,反而去写一些讨论住宅的文章来缓和下沮丧的心情。还有一个层面的原因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了,写书是一种宣传手段,有时候自己也会希望有人因为看了自己的书而找上门(笑)。这里头最典型的,当属勒·柯布西耶在《新精神》上连载的《走向新建筑》了,有很浓的营销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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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向新建筑》中文版封面



永江朗:感觉上虽然不是诺曼·梅勒,但也写出了一本《为我自己做广告》啊。

隈研吾:对,这可能就是年轻时候的动机了。在做某个大项目时,想跳出项目,或者说想让自己的理念呈现在所做的项目中,就会去写书。换言之,接手大型项目后就会发现许多与住宅冲突的社会制约,于是自己的想法更加难以实现。此时所产生的另一种郁结,与当下自己的思考结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局外人的写作视角。矶崎新的写作不就是这一类么(笑)。



永江朗:似乎书籍在为个人的建筑作品做某种解释。

隈研吾:矶崎新的建筑作品和他在杂志文章中表达出来的内容完全是两种感觉。他写的东西像是作品外的花絮,又充当着中和剂的作用,用文字填补了他建筑作品中少许的空洞(笑)。有时即便接到了活儿,却还是和无所事事时一样产生失落感,此时写书这种行为就起到了缓和作用。



永江朗:建筑与语言原本就有很高的契合度吗?

隈研吾:应该说建筑更容易与抽象行为建立联系。从某种抽象概念出发,最终能够决定规划方案、细节乃至于色彩的选择等所有内容,在这个层面上可以说抽象行为与建筑细节十分相合。所谓建筑,实则包括的设计范围非常之广,但你又无法准确指出设计的核心,所以也很难去做整合。举个例子,设计咖啡杯时,即便没什么总纲性的概念,也是可行的;但要设计整座建筑,意味着要考虑从外观到家具等方方面面,此时如果没有很明确的理念,就做不出整体一致的作品。尽管如此,还是不得不说建筑设计所涉及的领域确实太分散了,这样一来也会觉得建筑师与舞文弄墨者有些相似了。

五十岚太郎:那么实际上,读了你的书再找到你做设计的人多吗?

隈研吾:我的话,除了从美国回来后写了一本《十宅论》(TOSO出版,1984)以外,也就没有别的作品了。不过找我设计M2大楼的人确实读了《十宅论》(笑)。

五十岚太郎:早看准了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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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大楼



永江朗:我以前采访南洋堂(译注:专注于建筑相关的书店)的荒田哲史——他也是『CasaBRUTUS』的企划,我问他如果有人找你商量建造家宅的事儿,你通常会给他推荐什么书。他回答我说:“我会先给他一本《十宅论》,让他从里面选出个适合自家的类型。”

隈研吾:请我设计M2大楼的是博报堂(译注:广告公司),当时我身上的活儿很多,包括给马自达公司做设计、受邀参加竞赛等,所以觉得不能再接受委托了。而对方却觉得,与这本书的写作者一起做设计参加竞赛会很有意思,所以才来拜托我。一开始,确实有不少人是像这样通过书找到我的。甚至有人,因为读了我一篇讨论早期高尔夫俱乐部经典案例的文章,就来让我去设计高尔夫俱乐部,也真是太冒险了(笑)。这样说来,有些人确实能从你的建筑文章中看到你的眼光与理念,并产生共鸣,而且他们相信这些作者能设计出不错的作品。

五十岚太郎:永江问的这个“契合性”,其实从一开始就有了。追溯西方建筑史,可以发现如今所说的建筑师这一概念,出现在文艺复兴时期。那个时代已经有了活字印刷,像阿尔伯蒂那样的建筑师也能出版《论建筑》。基础理论、设计手册、以及像帕拉第奥那样对个人作品做出阐释且附有插图的书等的出现,基本奠定了建筑类书籍的形态。也就是说,建筑理论与建筑师概念的确立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永江朗:这点在造型艺术中就不同。不要说雕塑家不会去写这些,就算是服装设计师也不写。虽说建筑与服装的设计有许多相似之处,但川久保玲与山本耀司也没有写过如此之多的论述作品。(译注:话说山本桑在多年后就连续出了两本书也是速度呢。)

五十岚太郎:这大概是因为建筑师在感性之外也非常重视理论吧。像『10+1』这样通过文字来阐述理论与思考的杂志能有许多,或许也是因建筑专业而生的吧,毕竟纯粹做美术批评的杂志要少了去了。建筑系的讨论会往往能吸引很多学生,他们也很愿意听取各方意见;而相比之下美术系所培养的未来艺术家们,就不太能接纳别人的观点。

隈研吾:嗯,确实挺多的。像雕刻这样的艺术,即便没有接到预定也可以自己做出作品;而建筑的话,要是没人来委托设计,就没什么像样的作品了。因此在向委托人说明个人理念的阶段,有必要先通过言语与之接触。年轻人或许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也开始加强个人的表达能力,时不时地去一些所谓的讨论会,都是希望接到委托。



永江朗:作为第三方的客户的因素,有意思。顺便问一句,关于你写作时的目标读者群体,是否有包括建筑评论圈以外的潜在客户呢?

隈研吾:其实有客户先读到我的书,我也觉得很有趣(笑)。写书的时候根本不会在意买书的人是否会对我所写的内容感兴趣,只是觉得当你把自己的思考展示出来后,反反复复下来总会被潜在客户接纳。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也算是间接地写给客户看了。



永江朗:按荒田的说法,最近有不少打算建造私人住宅的人也在自学建筑知识。他们不仅读普通的杂志,还会阅读专业性的建筑杂志、建筑师著作等,图书预定量也在增加。似乎也是考虑到建造住宅时不得不与建筑师对阵,才率先用理论知识武装起了自己。

隈研吾:这样啊,文章在建筑师看来是一种宣传策略,而对客户来说,就成了与建筑师进行商讨的工具了呢(笑)。我真是从来没这么想过,不过说起来与客户讨论时,确实会因为对方自有的建筑素养的差异而有不同程度的紧张感。不过这种紧张感到底好不好,双方建立良好关系到底有没有用,都很难说。



印象深刻的书籍

永江朗:到现在为止有没有哪些令你印象深刻的建筑书籍呢?

隈研吾:Beatriz Colomina的《Privacy and Publicity: Mode Architecture as Mass Media》(1996)很有意思。我这一代人十分推崇篠原一男的《住宅论》,但我并不觉得他笔下将住宅神化的文本有多有趣。无论是柯布西耶的《走向新建筑》,还是篠原一男的《住宅论》,他们这种神化住宅的言论都没有触及人的内心。比起来,像原广司描述其“有孔理论”的作品,反倒是我在二十几岁时更愿意关注的对象。而至于矶崎新的书,我通常将它作为一种收集资讯的工具,阅读的时候不会产生什么情感共鸣(笑)。



永江朗:阅读所得是否会令你的建筑设计产生根本性的改变?

隈研吾:确实有那么一些内容给我的设计核心带来了非常大的影响。反过来说如果没有这样的变化,建造这一行为也就不过是各种琐碎流程的堆叠了。其实这与给妻子揉肩的行为有着相似之处(笑)。在听到客户各种细微需求的时候,尽管你心里想着“这样做好吗”,但仔细解读这句话之后,就能意识到“啊确实会对揉肩效果有很大影响”。如此日复一日,便能调整好力道,出色完成任务。



永江朗:具体怎么讲?像音乐家、美术家,常常会说“寻找作品主题”,那么你会在书中找到这样的主题吗?或者说能从书中获得引向主题的线索吗?如果从更加技术性也更实际的角度来讨论,假设要设计墙面,你能从书中找到具体的答案吗?

隈研吾:每每试图从书中发现主题,自己都会深受作者所写的主题的影响,因此我尽可能地避免直接性阅读。譬如说我会想到,要决定一面墙的位置,还需要结合某种深层的本质性的东西再作考虑。我更希望从阅读中获得这样思考的勇气。



永江朗:从字里行间找到鼓励自己的话语啊。

隈研吾:也就是说,文章中是否存在某种“气”,对于建筑书籍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读原广司的书,可以感觉到里面70年代的气息;而矶崎新的文章就更像是mook(译注:即magazine+book)。所以读这两人的书时,所用的阅读方式是全然不同的。



永江朗:与你同辈的国外建筑师所写的东西,你喜欢读吗?

隈研吾:我觉得同辈的国外建筑师中写书的并不多,能写出有意思的文章的人就更有限了。其中雷姆·库哈斯作为唯一的写作大家,几十年来都受人追捧。伯纳德·屈米(Beard Tschumi)是将现代思想视觉化,现在看来已经有些过时;而库哈斯能始终保持其自身的新鲜感,大概是因为他所追求的总是现代思想仍未触及的东西。话说比我年轻的一辈人,像五十岚这样的,又是如何看的呢?

五十岚太郎:我觉得MVRDV的书挺有意思,不过不是那种能一下打动人的书,而是指它相邻页面连续同一主题的排版方式比较新颖。书还是书,但呈现方式已经在逐渐发生变化,甚至像是在做PPT展示了。雷姆也好,MVRDV也罢,要么发行字典般的“大”书,要么把某个作品扩展成一本书——制作方也真是大胆。像现在市面上售卖的库哈斯的《普拉达》,原本只是作为送给普拉达的礼物而特别制作的印刷本——这是作为赠品的书。还有一种说法认为,荷兰建筑师出书与地域传统有关。纵观欧洲历史,可以看到荷兰源源不断地出现重视书籍的新教徒,印刷业之类随之繁荣,刷刷地印点书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做书的门槛确实很低。

最近,建筑领域的DVD作为一种新媒介,也变得越来越常见。要说这与建筑表现之间的关联,像Beatriz Colomina这样的分析还不能作出解释,但总之如今档案性质的影像字幕越来越多。Archigram(英国的建筑师团体)当时做的一些短片就相当不错。现在已经能很容易找到Charles Ormond Eames夫妇、Archigram等建筑师过去做的影像,要想再次验证建筑师与影像之间的关系也就不难了。毋庸置疑,从今往后建筑师的影像作品还会继续增加。像伊东丰雄、青木淳、以及数字领域的建筑师,在陈述个人作品的时候,也都已经开始有效地使用动画或数码影像了。



永江朗:五十岚真是读了不少的书啊。我这里有一个从编辑那里听来的趣闻,说五十岚家里是这样的,丈夫睡觉的时候,妻子就在一旁读书,读出声的那种,所以说五十岚太郎的阅读时间是两个人的量。

五十岚太郎:是我和妻子讲笑的段子而已啦,源于最近常被引用的米兰·昆德拉的趣闻轶事。但是说起来还是在念研究生的时候读的书最多,那会儿时间充裕,所以也认真地读了不少书,同时还参加了各种各样的读者会。现在的话,除了负责写书评而仔细阅读的部分,自己从头到尾好好读完的书的数量确实在减少。更多的时候是拿到书浏览目录、阅读序言与后记,然后在理解全书构成的基础上挑出重点查看。总之觉得,既然无需一字一句阅读也能掌握作者意图,那么在未来工作中或其他必要的时候再来仔细翻阅即可。所幸建筑书籍大多是带有插图的,这也是相比其他类型书籍时更为鲜明的特征。如果要阅读与建筑在一定程度上相关的书籍,我也会优先选择带有插图的。毕竟除了原创内容以外,插图的组合也能传递某些信息。就像是阅卷,比起判断报道之类的纯文字作品,给摄影作品打分显然要更快吧(笑)。就内容消化的速度来说,附有插图的建筑书籍也优于纯文字作品。

隈研吾:所以说基本上都不会精读了吧,绝对是(笑)。讨论会什么的,翻一下插图也能了解个大概,插图、再加上文章最后的总结,差不多就足够了(笑)。但是在有些时候,阅读是为了寻找主题,为了感受文章内独特的精气神,为了搜集各种资料——例如哪些插图必须弄清楚……此时再来看眼下的建筑书籍,或许就没多少存在感了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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