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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的叔叔阿姨们:老​沙里宁的“识机”与“打样” | 芬兰建筑札记02

阿尔托的叔叔阿姨们:老​沙里宁的“识机”与“打样” | 芬兰建筑札记02
作者:谢方洁 | 编辑:原源 | 2021.08.03 11:00

专栏“芬兰建筑札记”第二期,是老沙里宁Eliel Saarinen近乎一生的故事。

 

专栏作者:阿尔托大学艺术设计与建筑学院博士候选人、芬兰PES建筑设计公司项目建筑师、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谢方洁。

 

 

绕不开的沙里宁

阿尔托自幼就才华出众,还生的天质自然,从来都是party上的焦点,讲座时妙析奇致,设计也似乎得来全不费功夫,可以说是魅力无限的天才人物。但有一点也贯穿始终:文章始终不太行。偏偏他还算笔耕不辍,但一直比较“干”,读来很难想象是那个彩色的阿尔托。他写作的内容总结起来大概是:自然是好的,传统是好的,意大利是美的。这个房子太大了,这个方案太丑了,这个设计真的过时了(为什么不找我做!)我觉得建筑教育是没用的(至少对我),理论没啥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做设计,就是把条件看一看,喝酒聊天时候方案自己就出来了。看得人五味杂陈。

 

但他在五十岁时有一篇写沙里宁的文章很是走心,毕竟前辈的路他几乎都走过,他的苦也略知一二了。自己已从大洋彼岸铩羽而归,而沙里宁却以知天命的年纪在新大陆闯出了新天地。我猜测文章是在他家的绘图桌旁写成。窗外是踢球嬉戏的少年,再远处就是沙里宁的设计,也相对十几年了。文章出版时主角在美国,两年后去世。他们应该没有再见过,但沙里宁肯定看过这篇,我手上这本应该是他送给赫尔辛基理工大学(现在的阿尔托大学)图书馆的,有签名。不知道他对专辑由后辈作序是何感想。

 

△ 阿尔托自宅  摄影:谢方洁

 

阿尔托说自己是九岁时某个冬季清晨,在小镇图书馆看到沙里宁的水彩渲染,惊为天人。醇熟期的他认为沙里宁最了不起的地方,是在大家都追求浪漫空想的时候拒绝感官的浪漫主义,而在潮流转向冷酷理性的时候又拒绝纯粹的理性主义。他认为沙里宁是桥梁式的人物,其在理查德森(美国建筑师,1838-1886,以“理查德森罗马复兴式”闻名,有些理论家将之与沙利文和赖特并称“美国三杰”)的时代和他们的时代之间架起桥梁,使得大家可以安全通过。而沙里宁全家于1923年开启的美国之行,则是将本属欧洲边缘的芬兰文化带入更广阔的天地,找寻新的形式,解决更大的建筑问题,这又造了座更为恢弘的桥。其实把理查德森改成沙里宁,这段话描述的也可以是阿尔托自己。

 

△ 沙里宁绘  图源:MFA

 

师法自然,遵从材料,从家居器具到城市的全产品线,家庭作坊式的生产方式,并不恪守欧洲大陆的流行和时尚,而是经过筛选先打上芬兰的标识再转化落地……这些芬兰建筑师的常见操作全是由沙里宁开端,高端玩家诸如阿尔托还会复制“出走美洲”这一条。

 

我们这个系列中绝大部分建筑师都没有和沙里宁同台竞技过,但他们工作的整个范围,沙里宁在27年间已打好了样。下一个27年,他在另一个战场遥望当年建立的舞台成为后生们的竞技场,却从来没有试图再次加入。算得上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沙里宁像  图源:MFA

 

沙里宁是生逢其时的,芬兰的个性与文化经过之前黄金时代的积累,在他这里终于轮到了建筑领域。他既是这股文化风潮的继承者,又是“芬兰建筑”的开创者(在他之前负责纪念性建筑的都是宗主国派来的外国人)。沙里宁每一步都踩在点上,一生没有真正的停滞与低潮;他的“识机”不仅是意识到机遇来临并开始行动,而且他可以预判到与机遇相伴的危机,避免鲁莽走入陷阱。生在世纪之交到“二战”这段全球风云变幻、各种思想流派轮番登场的时代,他从来没有直接跟随过任何一种。

 

相较于阿尔托的天纵奇才,对设计是烹小鲜般的宏观控制,沙里宁亲力亲为,无论顺境逆境,一生绝无放松之时。他配得上这句话:上天只把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君从东方林中来

沙里宁于1873年生于与俄国接境的一个小村,和梁启超同年。父亲是牧师,这个职业在芬兰比较特殊,类似于中国的乡绅。由于历史上比较落后,教会一直是最后一级社会组织。大家每周聚在教堂,不仅是宗教礼仪,也是红白喜事、知识传递甚至农业推广的唯一机会。受德国快速崛起的启发,当地有识之士希望通过教会完成民众教育,沙里宁的父亲也可以说是教师,经常更换工作地点,自己翻译德语资料,同时,尽力给予沙里宁广阔的见识和教育。

 

沙里宁青少年时正是芬兰文化艺术的黄金时代,各种理念并行。外来的除去流行的德国,前后宗主国俄罗斯和瑞典的文化仍有直接影响;而受惠于报刊杂志流行,英国及法国文化逐渐也进入芬兰。在此环境中,沙里宁各国籍和背景的朋友都有。我们熟悉的俄国作家高尔基是他的好友,逃亡欧洲大陆途中还在沙里宁的别墅长待。《芬兰颂》作曲家西贝柳斯也是他家挚交。但相较于高尔基狂热的自由主张和西贝柳斯强烈的民族意识表达,沙里宁显得清淡很多,至少可以说是立场不够鲜明。对于他的顶级朋友圈,他更多会讲别人的才华,而不是其主张。

 

△ 《芬兰的伟大人物》是由在我国家喻户晓的俄国画家列宾所绘。他跟芬兰关系匪浅,1920年受邀在芬兰开个人画展,欢迎晚宴上本地文化名流云集,列宾以此为题画此群像(未完成)。沙里宁(前左)是其间唯一的建筑师。 图源:Wiki

 

而这个时期的欧洲也有反观自省的风潮。流行的手工艺运动、新艺术、青年风格等都倡导从自身的文化出发,重新找寻原初及本土的价值。在芬兰,1835年由当地医生隆罗收集整理的史诗《卡勒瓦拉》及各类再创作,成为了艺术家们的“圣经”。几乎所有人都要去传说中卡勒瓦拉部落活动的卡累利亚区域(芬兰西南部湖区,与俄罗斯接壤,文化上也有重叠)找寻灵感。他们逐渐形成共识:荒野自然、原始生机才是芬兰的灵魂。而一大批取材于当地景观与手工艺的绘画、雕塑、文学、戏剧、家具设计也应运而生。本就生在密林中的沙里宁当然不会例外,自然是他的终生缪斯。

 

△ 路易斯·斯派 制  图源:Wiki

 

△ 佩卡·郝勒隆 绘  图源:Wiki

 

这种找寻自我文化的热情没有随国家浪漫主义的退潮而逝去,它影响了沙里宁一生的职业思维。少年时他常有机会随父亲去圣彼得堡,自述最喜欢已成为博物馆的冬宫。一方面他被冬宫的盛大所感动,希望在芬兰建筑中完成同等力度的民族形象建构;但同时他又非常清楚圣彼得堡是基于两百多年前彼得大帝对欧洲的向往,这些古典内容在芬兰是没有基础的,甚至也不再有打下基础的时机。但这并不遗憾,芬兰建筑应该体现芬兰的文化。后来无论是在芬兰文化上日益向欧洲大陆靠拢、古典主义一度流行的1920年代;还是赴美之后面对更为红火的古典复兴风潮,沙里宁从未参与过,他一生没有设计过“柱式”。

 

作为乡村牧师的儿子,虽然自己不参与生产,但他对那时芬兰大众的生活感同身受:在这种严酷的气候以及低生产力水平下生存,是一件没法修饰的苦差。这种少时体会为沙里宁一生打下印记。他是少见的通过设计实现阶级跃升的建筑师,一生面对的客户都是中上产,甚至到中晚年自己也成为这个阶层的一员,还时常面对英雄般的对待。但他终身保持质朴的,时刻面对严酷环境般的敬畏,对自己以及流行时尚的审视。

 

 

三兄弟

沙里宁的大学时光相当幸福,除了大城市更丰富的资讯,还有同样优秀的伙伴。格斯琉斯、林格与他在大学里就是好朋友。沙里宁艺术品味最好,格斯琉斯擅长解决实际问题,而林格对历史、特别芬兰历史最为了解。三人亲密无间的讨论与合作成效斐然,在毕业之前就组成黄金三角,设计大获成功,项目接到手软。中标1900年巴黎世博会芬兰馆,更使其声誉达到顶点。

 

△ 左到右:林格,沙里宁,奥斯塔蔓,格斯琉斯  图源:Wiki

 

△ 1900年巴黎世博会芬兰馆  壁画设计:卡里拉  图源:Wiki

 

他们的设计被归为国家浪漫主义。但与一些同类设计强调形式模仿不同,他们最看重材料的使用和表达。在三人组等建筑师的推动下,本土出产的花岗石和常用的木材被并列认为是芬兰的代表,作为“国家材料”被运用。相较木材,花岗石更为特殊,因为质地坚硬、处理的技术难度大,并不是当地传统常用的材料,可以说无法可依。许多建筑师参与找寻适合它的表达。这也是阿尔托文中提到理查德森的原因。这位美国建筑师大量使用这种石材,他的设计以及处理方式在当时的芬兰被作为重要参考。

 

派加纳保险公司大楼是这个阶段同类设计中的顶尖作品。四种不同的表面处理方式在立面上被精心排布组合,形成较完整的设计语言体系。古典设计中对洞口、入口等的强调都被重新研究,达到有新意的表达,整个设计清新流畅,至今有人认为这是芬兰建筑的最高峰。

 

△ 派加纳保险公司大楼  图源:MFA

 

△ 派加纳保险公司大楼  摄影:谢方洁

 

为摒除古典语言,他们从《卡雷瓦拉》中截取形象,邀请一大批本地手工业者一起工作,完成设计的方方面面。从中也可以读取到新艺术运动,特别是德国青年风格派的影响。而建筑内部空间几乎脱离传统砖石建筑厚重沉稳的表达,轻盈流转。

 

△ 派加纳保险公司大楼  摄影:谢方洁

 

 

△ 派加纳保险公司大楼  图源:MFA

 

工作不久尚未毕业的沙里宁获得旅行奖学金可以去欧洲游历一年,他跟教导主任说没法接受,项目太多了,都是签了合同不做要违约的,还有好多没排上号。教导主任叫他回去,白了一眼将钱塞给他。纵观沙里宁一生,飘到不清醒的时刻有且仅有这么一次。百忙之中他用这笔被硬塞的钱去了德国法国意大利,在小伙伴们疯狂赶图的时候旅行采风,应该相当惬意;但他并没有像其他一些青年建筑师那样急于拜访“先锋”。我猜他甚至可能是故意避免在刚刚开始找寻路径时,遭遇过强的影响(赫尔辛基火车站一战成名之后,他和贝伦斯等人倒是联系不少)。而这一趟也让沙里宁爱上了旅行,全家每年都会有两到三个月的固定行程,会结合当时手上的项目有偏向拜访。阿尔托当然继承了这个优良传统,设计费几乎花在了准备设计的路上。

 

开业仅仅几年就名利双收的三人组觉得已经有必要,并且有条件改变太红了带来的烦恼。他们在市区的工作室访客不断,严重影响生产效率。于是三人在离市中心18公里的白湖边觅到一块比较像意大利山地景观的场地,设计自己的别墅加工作室:以共用的绘图与会客部分为中心,三个家庭各自的生活部分为“翼”。理想很丰满,但后面发生的事情可能是这种布局后无来者的原因。

 

△ 海威塔别墅  摄影:谢方洁

 

△ 1978年芬兰邮票  图源:Wiki

 

△ 海威塔别墅  图源:MFA

 

无论后续如何,当自己的甲方是三人组能不受限制挥洒天赋的时刻。以材料为纲的理念仍被充分贯彻。但他们希望突破当时流行的纯木构或纯砖构的别墅形式。在这里,木构、石构、钢构都被使用,并且遵循着各自的逻辑。

 

我们或许要站在现在的眼光,看这一欠缺了些融合的努力,但很难忽视其间的品质。这是一座设计含量极高的“豪宅”,绝大部分织物、家具、器具等用品是三人组及其朋友们完成。建成后这里成为芬兰的文化乌托邦。现在唯有想象,当年多少人在这里度过互相扶持、灵感迸发的光辉岁月。二十年后初到美国的沙里宁人生地不熟时想必也非常怀念,每年夏天全家都会回来度假。

 

△ 海威塔别墅  图源:MFA、摄影:谢方洁

 

别墅建造的时候沙里宁已经娶妻,夫人玛蒂尔达来自一个维堡政治世家。学习文化学,并在巴黎学过画。郊区的生活她很不习惯,与工作就是一切的沙里宁相比,她喜欢城市里的活动。这时,经常到赫尔辛基谈项目的格斯琉斯与购物的玛蒂尔达自然结伴一起,传闻不少。正好餐厅的花窗需要更新,这段特殊时期也被固定(详见下图右侧,芬兰人的幽默我也不是很懂)。这个故事到这里为止都很俗套,但接下来的发展出乎所有人意料。格斯琉斯有个妹妹叫罗嘉,也曾在巴黎学习雕塑,回来后暂住在哥哥这里,她帮助沙里宁做模型、拍照、设计室内和家具、织物。这对于终日泡在工作室的沙里宁意味着一切。事情于是就比较自然而然,两对新组合的夫妻于同一天在别墅举行婚礼,而这块玻璃被一直保留至今。

 

△ 海威塔别墅  摄影:谢方洁

△ 海威塔别墅,左到右:格斯琉斯,派嘉,老沙里宁  图源:MFA  

 

 

夫妻档

对于沙里宁来说,比起爱逛街的玛蒂尔达,罗嘉是天赐的战友。她不但审美一流,而且其擅长的织物与器具设计,也可以弥补沙里宁的缺项。她的加入标志着沙里宁作坊正式建立。

 

△ 沙里宁一家  图源:MFA

 

这个结局看似完美,但当时无人能想到最受伤的是吃瓜群众林格。他很快就觉得跟这两对夫妇工作与生活在一起,还是略有点奇怪,于是搬离单飞营业,后来慢慢从设计一线转向建筑教育,做过阿尔托的老师。两对夫妇也逐渐脱离了共同工作的模式。自此之后,海威塔别墅就完全成了沙里宁们的家。

 

1904年的赫尔辛基火车站是沙里宁单飞之后最重要的项目,奠定了他的国际声誉。火车站是工业革命最直接的建筑产物,但它的城市定位与形象需求在当时并无定论。意向明确后沙里宁与罗嘉在欧洲考察了一众火车站,有意思的是可能由于不喜欢其对工业成品的直接利用,当时最时髦的英国车站并没有作为参考。反而是法兰克福火车站C形平面布局给予他启发。

 

△ 法兰克福车站  图源:Wiki

 

△ 赫尔辛基中央火车站透视图,沙里宁绘,图源:MFA

 

△ 赫尔辛基中央火车站  摄影:谢方洁

 

经过反复修改,15年后才建成的火车站是一个有机的设计。平面依据尽端站的实际功能而不是图面美学来生长,不追求图形完整。沙里宁发展了法兰克福的C形平面,减短中轴,增强两个边轴,使得平面更为高效。集散广场留置在东西侧,中轴出入口可以快速接驳城市,而东西侧停车等功能又不受影响。酒店等大量配套功能布置在广场北面尽头,其使用不影响车站本身大量人流。他甚至将纪念性建筑中最重要的“脸”打破,南面与东西面入口并没有明显的主次之分。在此整合下,便捷使用、商业价值与城市形象极为平衡,火车站区域代替原来的教堂广场成为新一代城市的中心。设计当时就被认为开创了车站新思路,大大超越了它的德国范本。

 

△ 赫尔辛基中央火车站  摄影:谢方洁

 

△ 赫尔辛基中央火车站贵宾室  图源:MFA

 

正是基于实用的思路以及超前的功能配置(当时还没有车站将餐厅和酒店配置其间),使得我们将今天的火车站与一百年前刚建成时比较,会发现没什么变化,依然顺畅。仅仅是停马车的左右翼广场现在分别作为往城市东西面的公交回车场,增加了连接地铁的扶梯与地面电车线路。沙里宁一家务实的家风昭然:建筑首先要好用,类型建筑的体验能被扩展,语言形式不喧宾夺主。小沙里宁后来在美国的一系列机场设计与此一脉相承。

 

△ 赫尔辛基中央火车站现状  图源:Google Earth

 

△ 赫尔辛基中央火车站餐厅  图源:Wiki

 

△ 赫尔辛基中央火车站餐厅现状  摄影:谢方洁

 

 

新大陆的沙里宁作坊

如果有机会和一位芬兰建筑师见面,我应该会选沙里宁。真的太好奇他在知天命那年做出漂洋过海的决定,到底什么心情。直接原因是战后经济萧条,沙里宁也没什么项目,一度为独立后的芬兰新政府设计纸币,视力很受影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毕竟他没去过美国,也根本没真见过摩天楼)投了芝加哥大厦竞赛,获得第二名,并且得到一直敬仰的沙利文盛赞,以及一笔丰厚的奖金。

 

另外的原因则是社会环境。一方面一些受“现代建筑”影响的后辈开始崭露头角;而另一方面,随着俄罗斯与芬兰的龃龉加重,社会上也形成了剥离其影响的呼声,而记录国家浪漫主义基因的密码本《卡雷瓦拉》与俄罗斯文化有重合,沙里宁的设计也遭到批判。这时,在文化上的弃东向西大势下,芬兰建筑界出现一种奇异的景象,向欧洲大陆古典与现代的靠齐共存。

 

 

沙里宁并没有强迫自己跟上任何一个潮流,而是判断到新大陆似乎更有他施展的空间。在梁思成与林徽因赴美的前一年,沙里宁全家抵美。现在我们可以讲这是更适合他的土壤。但沙里宁毕竟是当时最重要的建筑师,一系列“芬兰”这个国家标志的缔造者,怎么就能下决心舍弃他参与构建的环境去一个从未涉足过的新大陆?我当然佩服他不被年龄和盛名限制的勇气,与以坦然接受甚至带点雀跃的心情直面新设计环境的赤子之心。

 

△ 芬兰湖区小镇中心区规划,沙里宁  图源:MFA

 

△ 芝加哥湖畔规划,沙里宁  图源:MFA

 

五十岁的欧洲著名建筑师沙里宁在美国是有名气的,但一开始并没有靠谱的设计机会。他充满好奇地去体会这个与其熟悉的欧洲完全不同的环境。这段时间他唯一参与的是一个没有太多实施可能的规划。与其在芬兰时期更多从形象来考虑城市已然不同,在这里主要被思度的是交通,垂直分布的停车及道路交叉组织方式都被设想到。他也不拒绝当老师的机会,也因此很快遇到了伯乐:在密西根大学任教期间,学生钦佩他的能力,将他引荐给志愿投资教育的媒体大亨布斯,成就了后来大名鼎鼎的匡溪。

 

△ 匡溪学院  图源:Cranbrook Archive

 

随着匡溪学院建设的逐步展开,沙里宁彻底征服布斯,整个校园各期建设全部委托他负责。沙里宁设计的下一个春天到来,其一家也在美国逐渐扎稳脚跟。这个时期的沙里宁牌已不仅仅是夫妻档,小沙里宁和姐姐派嘉也加入负责学校建设。此外,他们还都是学校的老师。沙里宁家在新大陆的乌托邦也逐渐成形,不仅网罗本地有志青年,还接纳“二战”中移居美国的欧洲老乡,老朋友瑞典雕塑家米勒斯就参与了沙里宁美国时期设计的全部雕塑。又回到了项目接到手软的状态,但他严格控制项目数量与工作室规模,不能全力付出的一开始就会拒绝,朴质作风贯穿始终。

 

△ 匡溪入口,建筑沙里宁+雕塑米勒斯  图源:Cranbrook Archive

 

 

△ 沙里宁与赖特在匡溪校园  图源:Cranbrook Archive

 

△ 沙里宁宅  图源:Cranbrook Archive

 

 

尾声

 

小沙里宁一直在父亲的工作室,直到1948年圣路易斯大拱门项目。那是当时美国最重要的竞赛,父子俩分别提交了设计稿,这也是老沙里宁最后一次冲击美国国家形象工程。当E. Saarinen的中标通知书寄到时,他大喜过望,当晚就开party庆祝。后来才知E是小沙里宁的Eero。以他的心理素质应该是可以承受,至少带着“我儿现在不愁没饭吃”的欣慰。

 

△ 小沙里宁与老沙里宁  图源:Wiki

 

此时小沙里宁单飞,那年他已38岁。而我们知道他的所有设计都在之后短短十来年间完成。他是老沙里宁稳扎稳打一生最后的传奇。生活工作受教育于父母亲手打造的环境,依然可以在年近四十做出与父辈完全不同而又品质顶尖的设计。当然,小沙里宁继承了父母从亲密关系中获得事业支撑的能力,影响并成就他的还有其他人,那是另一个关于美国的故事了。

 

厚积薄发,只是晚来的灿烂也似流星划过,小沙里宁51岁就病逝。去世前五年从悉尼歌剧院竞标第一轮被淘汰的方案中拣出伍重的大屋顶,提携北欧后辈,成就另一个年少成名的传奇。值得一提的是,姐姐派嘉也是一位优秀的家具设计师。

 

虽然子辈孙辈们都生活在美国,老沙里宁和罗嘉却选择葬回海威塔别墅旁密林中小径深处,沙里宁家启航的地方。

 

△ 沙里宁与罗嘉墓  摄影:谢方洁

 

Work is the key to creative growth of the mind.

——Eliel Saarinen

与诸君共勉

 

△ 沙里宁  图源:Cranbrook Archive

 

 

本文作者

 

 

谢方洁

阿尔托大学艺术设计与建筑学院博士候选人

芬兰PES建筑设计公司项目建筑师

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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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沙里宁
深度
芬兰建筑札记
阿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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