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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群星07 | 装饰:更多人的财富

沉默的群星07 | 装饰:更多人的财富
编辑:原源 | 2020.03.10 19:56

在百年现代建筑史上,实有价值却被主流话语长期忽视的“非著名”作品、建筑师,绝非个别。由此而有中国人民大学艺术学院设计系副教授杨鹏主持的有方专栏,「沉默的群星」,分12期介绍被建筑理论界遗忘或简化的现代杰作。

 

专栏第7期,聚焦建筑装饰。沙利文和他的弟子赖特,以及受到他们影响而执着于建筑装饰的后辈们,像一条条支流汇入华美装饰的大河。在数千年和五大洲的尺度下,大河难免有一时的丰水期和枯水期,但河水始终沉着地向前。


 

 

装饰:更多人的财富

文 | 杨鹏

 

现代建筑“四大师”的说法,确切的出处难以考证。仔细品味,则大可商榷。其主要缺点,是不能充分代表二十世纪建筑风格的多样性。来自欧洲大陆的三位大师风格接近——早期非常接近,晚期也保持很多原则性的共同点。与另一位比他们年长近二十岁的美国人相比,俨然是一对三的格局。两边阵营存在诸多方面的差异,其中很直观的一项,是三位大师都鄙视的建筑装饰,另一位却视为至宝。

 

在赖特将近60年的职业生涯里,建筑化的装饰图案是几乎所有作品的组成部分。就连流水别墅也有薄片石墙形成水平线的图案,这已经是他做建筑装饰的最低限度。相比之下,晚年的老沙里宁面对现代主义大潮,基本上舍弃了原本擅长的建筑装饰。

 

不仅固执己见,赖特还培养或者准确地说,鼓励和影响了一批执着于装饰、甘于“落后”的建筑师。有趣的是,从赖特身边自立门户的很多后辈,既保持着某种奇妙的赖特气味,他们各自的风格却是发散的,例如本系列前面介绍过的拜恩劳特纳,他们的主要建筑语汇并不是鲜明的装饰。

 

赖特早期华丽而独特的装饰语言,得益于他和某些装饰艺术家的不定期合作,更重要的是,他工作室里的几位得力助手,在他勾勒的原则下奉献了许多精美的细节。玛丽昂·玛霍尼(Marion Mahony,1871—1961)和未来的丈夫沃尔特·格里芬(Walter Griffin,1876—1937),分别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伊利诺伊大学建筑系,都是毕业不久就加入赖特的橡树园工作室。这两位富有才华的年轻设计师,是辅助赖特形成“草原风格”的中坚力量。

 

然而,杰出建筑师必备的视野、见地和把控全局的能力,毕竟不是才华可以匆匆替代。最直接的例证,是赖特倾尽心力的马丁住宅(Martin House)、库恩利住宅(Coonley House),从空间、造型到材料、装饰,令人赞叹的全面集成,它们是“草原风格”真正的巅峰。声名远扬的罗比住宅,只是已经定型的“草原模块”的精彩组合。接到项目不久,赖特就前往欧洲和情人密会,回到美国的时候施工已经完成。罗比住宅的很多细节,是由留守工作室的才女玛霍尼“自作主张”。它的彩色镶嵌玻璃图案,比赖特此前的手法有更多斜线即是明证。

 

罗比住宅的彩色镶嵌玻璃

1912年,已经独立开业且新婚不久的格里芬夫妇,赢得了澳大利亚首都堪培拉的规划竞赛(老沙里宁屈居第二名)。如今堪培拉的人工湖“格里芬湖”,就是因他们而得名。1913年,格里芬夫妇移居澳大利亚,在推进首都规划的同时承接单体项目。墨尔本大学的纽曼学院(Newman College,1918年),高耸的尖塔和粗糙的石材、棱角分明的装饰,正贴合天主教大学的神秘气质。

 

墨尔本大学纽曼学院
墨尔本大学纽曼学院的餐厅室内

格里芬夫妇和当地建筑师合作,在1930年代设计了一组垃圾焚烧炉,其中位于悉尼市的皮尔蒙特焚烧炉(Pyrmont Incinerator,1936年),大量使用图案细密的混凝土砌块,它既能完成每天处理1000立方米垃圾的艰巨任务,也是悉尼拥有歌剧院之前重要的地标建筑。如果不是在1992年拆除,经过改造之后,或许可以和泰特现代美术馆比肩。另一座位于威洛比的垃圾焚烧炉(Willoughby Incinerator,1934年)要幸运一些。1967年停止使用之后,荒废多年但重获新生,改造为艺术家工作室和餐厅。

 

威洛比垃圾焚烧炉(1934年)
威洛比垃圾焚烧炉装饰细节

在格里芬夫妇在澳大利亚开辟新天地的同时,赖特也在遥远的东方获得他毕生规模最大的项目委托:东京帝国饭店。它经历了8级的关东大地震而基本完好,但是在使用了四十多年后,终因明显的整体沉降,于1968年拆除。如今只能在爱知县犬山市的露天建筑博物馆,看到它的门厅和景观水池。这是耗费巨资,拆解后异地复原的成果。从目前保存的小片段,不难想象整座建筑会是怎样的华丽。许多西方建筑师,包括赖特的某些追随者都很疑惑,如此繁琐的装饰从何而来?标榜尊重环境的老先生,不了解日本的文化传统吗?

 

帝国饭店门厅(异地复原)

1905年,青年建筑师赖特第一次来到日本——事实上是第一次出国旅行,除了东京、京都和冈山,他专程前往栃木县的小城日光,游览德川家康的灵庙“东照宫”和近旁他孙子家光的灵庙“大猷院”。十几年后,这次日光之游为帝国饭店的设计找到了支点,虽不能金碧辉煌,但同样装饰繁复。大量浮雕或镂空的装饰板,正是利用日光附近出产的大谷石。这种质感独特的米黄色火山石,不可用于结构却是雕刻装饰的绝佳材料。

 

日光市的大猷院本殿

赖特告别美国之后,他在现场设计帝国饭店期间的助手远藤新(1889—1951),接手了他留在日本的一些小项目,按照赖特风格完善细节,把握施工过程。几年之后,远藤新迎来了属于自己的代表作,位于兵库县的甲子园会馆。1930年建成之时,它是整个关西地区数一数二的豪华宾馆,与东京帝国饭店遥相呼应。平缓的坡屋顶层层叠叠,砖墙的肌理和大谷石的细密雕刻相互衬托。经过改造的甲子园会馆,如今是武库川女子大学建筑学院的教学楼。仅凭这样的教学楼,就足以吸引一些有志于建筑事业的女青年。1940年代,远藤新还以类似风格,设计了十几座长春伪满机构的重要公共建筑,可惜绝大多数早已拆毁。

 

甲子园会馆(1930年)
甲子园会馆室内

日本作家司马辽太郎写道:“东照宫所体现的德川家的审美观,与桂离宫所体现的八条亲王的审美观,是两种迥然不同而又互相对照的审美观念。”替西方发现桂离宫的德国建筑师陶特(Bruno Taut),坦言东照宫是他的噩梦。一方面,滋生装饰文化的土壤,在日本古已有之,更何况德川幕府统治日本两百多年之后。另一方面,在丰富的日本传统文化里,清淡枯寂的确在近代以来占据了主导——至少在外人眼中是这样,它和包豪斯校舍、萨伏依别墅的清教传统不谋而合。

 

在隈研吾崛起之前,尝试装饰的现代日本建筑师寥寥无几。冈山县的津山市文化中心(1965年),定制的异形混凝土模块支撑着层层出挑的楼板,一望而知,是抽象地模拟“斗拱”。结构也是装饰,现代施工技术结合古代母题,仅凭这一件作品,建筑师川岛甲士(1925—2009)应当在建筑史的教科书中占一席之地。

 

津山市文化中心(1965年)

进入人生下半程的赖特,除了继续勤奋地实践,还像牧师一样(他父亲就是牧师),通过他的学徒会、四处演讲和《一部自传》,广为散播他的建筑理想。被他成功“洗脑”的有志青年当中,包括一位贵公子阿尔顿·道(Alden Dow,1904—1983)。阿尔顿的父亲是美国第二大化学企业“道氏化学”的创办人。他从哥伦比亚大学建筑系毕业后,就加入赖特刚刚创办的塔里埃森学徒会。他自己最重要的代表作,是借鉴塔里埃森模式的自宅和工作室(Dow Home and Studio,1940年)。混凝土砌块、金属和木材构成的几何图案,与整体的曲折形态一样气质清新。在公共建筑项目,阿尔顿·道同样在尝试有机的装饰,如密歇根大学的弗莱明行政楼(Fleming Administration Building,1964年)。仅凭这两件作品,阿尔顿·道也应当在建筑史的教科书中占一席之地。

 

阿尔顿·道自宅和工作室(1940年)
密歇根大学的弗莱明行政楼(1964年)

既不是助手也不是学徒,但忠实追随赖特风格的建筑师菲·琼斯(Fay Jones,1921—2004),为自己生活的阿肯色州贡献了一座建筑装饰的精品。幽静山林中的“荆棘冠小教堂”(Thorncrown Chapel,1980年),无数细密的木构件,仿佛在演奏无声的管风琴曲,多年来始终是当地热门的婚礼场所。把它和大阪的“光之教堂”(1985年)比较,会是一个很有意义的课题。

 

荆棘冠小教堂室内(1980年)

赖特对于装饰的执着,还有一位远在意大利的重量级知音。甚至只靠图书资料,他就从赖特那里获得养分,为自己的天才注入催化剂。斯卡帕的作品无需在此赘述,只强调一点:1951年赖特访问意大利,斯卡帕在威尼斯全程陪同,并且设计了赖特作品的展厅。

 

晚年的赖特自己不敢懈怠,一直伏案工作到92岁去世的几天之前。装饰手法方面,80多岁的老人仍在尝试圆形、六边形等图案母题。1950年建成的约翰逊制蜡公司加建的广告部,用透明的弧形耐热玻璃管,拼合成直径将近8米的玻璃穹顶,和50年前他的玻璃装饰相比,令人不胜感慨。

 

约翰逊制蜡公司广告部的天窗(1950年)

不同的大师有不同的误区。勒·柯布西耶初登建筑舞台时曾振臂高呼:“石灰浆是全人类的财富”(《今日的装饰艺术》,1925年)。看到萨伏依别墅横空出世,赖特语重心长地写道:“以自身构图为目的而精心雕琢的一片墙面,无论它多么舒展和纯净,其装饰意味并不亚于古典的卷草纹饰,它的目标只是在于看上去像是机器,或者说某种新生事物。”

 

事实证明,石灰浆和雪白光洁的盒子,只是少数人在特定时段的财富。它收敛于一个狭小的点,而建筑装饰则是无限丰富,唯一的共同点只是浪漫而有节制的原则。柯布自己后期也舍弃白灰浆,正如舍弃他早年迷恋的带形长窗。

 

晚年的赖特在文字和演讲中,频频提到他的建筑事业,尤其是装饰语言的引路人:路易·沙利文。沙利文当然不能算是“沉默之星”。如今每一位建筑系的学生,都知道他的大名、他的名言“形式追随功能”(Form Follows Function),但是未必都熟悉他的作品魅力何在。为什么他本意的“形式”被曲解为简陋的机器,“功能”被曲解为动物性的舒适,值得深思。一个简单的事实是,沙利文的建筑语汇的核心,恰恰是独特的、华丽的装饰。

 

晚年落寞的沙利文,作品集中于偏远地区的小型银行办公楼。与他早期的摩天楼和剧场相比,背景和重点装饰的反差更加强烈,而重点装饰的手法更饱满、更雄健,例如位于衣阿华州的“商业国民银行”(Merchants’ National Bank,1914年),赖特的引路人的签名确凿无疑。

 

国民商业银行外立面(1914年)

沙利文、赖特自己的作品,以及受到他们影响的建筑装饰,只是一条条汇入大河的支流。这条大河流过波斯波利斯、夏特尔大教堂、京都的二条城……在数千年和五大洲的尺度下,一时的丰水期和枯水期,偶尔发生的地震改变河道,都不会阻碍大河沉着地向前。

 

这条装饰之河的源头,甚至可以回到几万年前的某个洞穴。几位勇士打猎归来,留在洞穴里的伙伴已经用彩色贝壳做成项链,分给他们挂在胸前,一整天的凶险劳累似乎烟消云散。这些小贝壳构成的形式,究竟在追随哪一种功能?

 

波斯波利斯遗址的大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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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群星01|巴里·拜恩:无人喝彩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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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作者杨鹏授权有方发布,配图图源网络,版权均归原作者所有。欢迎转发,禁止以有方编辑版本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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