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OPEN深圳在建住宅：万星林︱有方专访

△ 万星林 整体模型照片  ©OPEN

一个理想的南方住宅，应该是什么样子？

在高速运转的今日都市，怎样的居所与“附近”能更妥善地安置我们的生活？

面对深圳高层高密的居住现实，带着对OPEN一贯扎根于常识的理想主义设计的期待，我们来到前海大南山下的在建住区：万星林。

工地现场，架空层408根清水混凝土柱墙的质感与挺拔，错落的方塔与台地、坡道共筑的丰富公共空间网络，给我们留下了最深的初印象。在这里，住宅是依山面海的私密居所，亦是促进相遇、激发多元现代生活的“基础设施”。

“用心设计、但不争抢”，贯穿着万星林营建的方方面面；而所有判断的基准，往往是“从美好城市生活的根本问题出发”。下为方案首发及主创建筑师李虎、黄文菁专访，从项目缘起到设计内核、落地把控，一同走近OPEN的最新力作。

△ 受访：OPEN建筑事务所创始合伙人

李虎（右）、黄文菁（左）

有方：在亮眼的文化公建、教育建筑作品外，OPEN对人居设计亦有连贯思考。对于在深圳南山操刀一项住区设计，两位还记得最初接洽万星林项目时的想法吗？

李虎：住宅与居住，是建筑师面对的一个基本问题。黄老师毕业后参与的第一个项目是纽约独栋的联排住宅，而我回国的契机也是在Steven Holl Architects工作时负责的北京当代MOMA，一个大型住宅。之所以对这类项目感兴趣，是因为在我们的“雷达范围”内没有发现非常好的作品。这是遗憾，但也恰是机会。

所以最开始我们跟业主讨论的就是住宅的基本问题，或者说生活的基本问题。住宅里最重要的是日常的细节，对生活有体验后，才知道居住空间应该是什么样子。当你养了孩子、养了宠物、几世同堂地居住过，当你体会过城市生活的需求与矛盾、经历了很多变化，才会理解住宅的复杂与丰富。

我们的信心也来自业主想要做好住宅的诚心。正如15年前，在建筑师群体还没那么重视校园设计的时候，我们非常认真地做了一个学校，同样是因为当时业主的诚心。这种诚意是合作的基础，否则孤掌难鸣。

黄文菁：做住宅，是所有建筑师都要有的基本功。它需要从不同尺度去思考，比如“人体”“空间”“集体”“城市”……

过去20年，在中国房地产高歌猛进时，我们并没有太多这类项目。如今建设速度放缓、我们反而得到机会，我觉得这是因为住宅设计已进入关注居住本质的阶段，背后是时代的深刻转变。

△ 第一会所效果图

△ 第二会所效果图

有方：那么深圳南山呢，这个地点的特殊性是什么？“深圳式居住”又要求着怎样的策略回应？

黄文菁：我们跟深圳有很长的渊源，李老师从回国就开始做大梅沙万科中心，OPEN一直在从一个外在视角来观察深圳人、深圳的生活。

深圳有着突出的丰富性。全国甚至全世界各地的人来到这里，他们很不一样、但都在深圳找到了立足之地。另外，“深圳人”很年轻。1990年代末我初来深圳时，听说人口平均年龄是二十几岁；虽然现在这个平均年龄增加了，但放眼全国依然是偏年轻的，人群会更现代化、视野更开阔一些。

李虎：我从2007年做万科总部起就无数次往返深圳。除了个别的城中村，深圳整体是个非常典型的速生“汽车城市”，它规划的起点不是从人的步行尺度出发的，因此深圳相对缺少街道生活，或者说街道生活仅局部存在于一些“口袋”里、“口袋”之间基本没有连续性。

前段时间去参加TED演讲，与一位心理学家聊及当代人的情绪问题，他说一个原因是我们失去了“根基”——人们从农村或小城市搬到大都市，失去了传统的家庭结构、淡化了与原有亲友的关联。这与街道生活的缺少也有一定关系：街道有助于创造让大家相识的机会、建立互信的社群邻里关系，建筑空间的营造可以起到积极作用。

此外，对深圳气候的回应是重要的。当下全国各地的住宅似乎没太多差异，大家都在延续一种“觉得好卖”的样子。而南方的气候呼唤的是另外一种生活，需要更多的出挑、游廊，一种半室内半室外的状态。具体到项目所在场地，万星林背靠大南山、远眺前海，与自然有着强关联。依山面海的特征，也无疑要求着不同的建筑语言。

黄文菁：李老师提到的都市焦虑，跟快速城市化是相关的。大多数深圳人是被从故乡“连根拔起”、然后重新“种”在深圳的，友好的城市形态更能激发良好的人际关系。我们在高速运转、忙于制造经济效益的时候可能会忽略这一点，但当有一天反观自己的生活，焦虑便会显现。而在城市中，与我们生活关系最为密切的就是居住环境，它的“友好”因此格外重要。

△ 场地  ©OPEN

有方：在建筑师心里，会有自己描摹的属于万星林的客群画像吗？什么样的人群可能与之产生共鸣？

黄文菁：我一直觉得客群画像是个伪命题（笑）。建筑师的核心任务是设计“好的空间”：具备好的品质、但不过度，不是把空间全都设计完，要给使用者留有自发生活和创造的可能性。

在这样的好环境里，鲜活的生活会自然生发出来，让人松弛，热情，成为自己，找到归属。我们和这些未来的用户加在一起，才能把设计做完整。

李虎：我们跟很多合作良好的业主都有一个共识：不要拘泥于市场调研。当我们不断被灌输“什么是好房子”的产品式概念，反而可能遗忘了什么是生活。

万星林一共有七百多套房子，在深圳我们只需要找到七百多户向往美好生活的人，我觉得这没有压力。有趣的不是去迎合某一些需求，而是从美好城市生活的最根本问题出发。这会导向很多共通的事情。

在这个思考的过程中，万星林的住户画像自然而然地变得清晰：一群向往身心全面健康、友善而不自私的人。他们的共性是向往有品质的生活、但不是单一的“某一类人”，就如万星林也不是传统意义上价值观单一的豪宅，而是一个多元、多维度的社区。

有方：这种对“美好城市生活的根本问题”的考虑，如何影响了万星林的设计？

李虎：中国绝大多数的住区是口袋状的——围墙加上一两个出入口。这是非常“反城市”的，城市应该是一个关于共享的连续网络。建筑师往往没有机会去设计一个城市，做住宅，就是回归城市的重要训练。

万星林是我们跟业主一起构想的一个“理想城市片段”：当你能设计一群楼的时候，不能把它做成很多单栋的并置，而是应该以“连接”把城市里普遍缺少的城市性通过这个机会补上。

黄文菁：城市性也体现在生活的便利上。都市人理想的享受生活的方式，就是在自己的住区附近，而不是得跑到某一个远处的公园或商场。生活各方面的需要都能在住区附近甚至其中满足，这种当代的便利性是我们希望营造的。

李虎：城市性意味着共享资源。这需要一种不自私的心态，需要互相关怀与包容。

黄文菁：这种不自私、包容，不是“等着人性变得更好”——人的行为会受空间的影响，我们希望住宅能成为一种潜移默化影响人行为的基础设施，以好的环境激发好的生活。

△ 专访现场  ©有方

有方：这一期待让我想起OPEN一贯重视的“善意的设计”。万星林项目中还有哪些设计细节，旨在真正为业主的日常生活加分？

黄文菁：这是我们整个项目的目标。其中一个重要策略是项目的“多个地面”营造出多维的公共空间：基地是一个有三十多米高差的大坡地，我们把它变成了四个不同标高的台地，并相应组织庭院；建筑架空的底层围绕庭院，门厅也分布在不同高度，营造出丰富的空间形态。在其中，不同的人都能找到自己想待的地方，在不同的路径和空间里，可以有更多的机会碰到邻人、产生交流。

李虎：四个台地落差很大，但在其中可以无障碍穿行。建成后，从小区任何一个点到另一处，在雨天也基本可以不打伞，遮阳避雨的路线非常多。这种空间非常岭南，就像广州老城的那些街道和骑楼，也是我们关于气候设计的一部分。

我们利用场地内的高差自然地创造出了许多灰空间，在平整的基地内反而不会有这种机会。这样的空间在普通小区中是非常奢侈的。

△ 地面层轴测图  ©OPEN

△ 场地剖面图  ©OPEN

△ 地面层模型照片  ©OPEN

黄文菁：这个“奢侈”不是用了多贵的材料，而是在空间上有很多可以“喘息”的地方，让人能真正放松，感受生活。我们在项目里设计了各种空间：儿童游乐场，宠物公园，多样的广场、商业、音乐草坡—— 一个露天的室外剧场，可以躺着晒太阳……各种人都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场所。

△ 庭院透视图  ©OPEN

△ 水韵广场雨景效果图

△ 音乐草坡效果图

有方：万星林的总平面图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空间印象，可否介绍方案生成的过程。

李虎：这个项目是五年前开始的，最初的方案会更激进（笑）。后来项目重新启动的时候，我们的思想也发生了变化，可能又往前走了几步。

场地的特性除了上述的高差以外，形态是比较复杂的多边形。项目重启时我们画了一张很关键的草图：回归到“方”。因为方形是自由的，它类似一个本身不具有方向性的“点”，可以形成不同的围合，并构筑一个“场”。画出那张草图时，我意识到我们找到了总图布局的解法，后来水到渠成地演变为今天的方案。

△ 李虎iPad构思草图  ©OPEN

黄文菁：可以说是场地的限制条件刺激了我们，去找到更合适的方向。

李虎：方塔还带来了光线和视线的均好性，并可以通过旋转适应场地。高层、高密度其实是非常难做的，所以我们最后的方案是高层和多层的结合——塔楼从裙楼中生长出来，共同界定围合着四个庭院。

在这个项目里，建筑是作为边界，围合出共有空间。这一点与园林相似，是非常中国的手法。

△ 场地策略生成  ©OPEN

有方：能否展开聊聊对方塔的选择，希望以之实现怎样的效果与体验？

李虎：确实很难回避我们对“方”的热爱（笑）。

除了上面提到的无方向性、灵活围合，方塔还带来了平面划分的高度自由。这在住房政策与居住规范的不断变化下充分体现了优势——从“70/90”到放弃“70/90”，我们并没有大改方案。通过对平面“切一刀、二刀、三刀”，即可实现一梯两户到一梯多户。

此外，方塔平面的空间效率最高，因此能带来视线的通透性。在12栋塔楼的布局下，从城市角度看大南山，山不会被遮挡；楼栋之间的干扰和遮挡也降至最少，从任何一栋楼都可以看到自然和风景，是化解高密度高层住宅区弊端的一个很好的方法。

有方：所以那张草图是一个“决定性瞬间”。这是OPEN推敲方案时常见的情况吗？

李虎：每个项目不大一样，但总会有那么一个瞬间。在这个瞬间之前往往不是那么容易，抵达它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

△ 水韵广场效果图

有方：设计对项目的首层架空层着力甚多，并呈现了一种类公建化美学。其背后有哪些考量？

黄文菁：可以把架空层的这种氛围理解成一种公共性、通透性。我们希望空气和人的生活，都能在住区中自然流动，这是我们设置架空层的先决考虑——架空层使不同高度的台地在视觉和动线上得以连通。

李虎：万星林地面架空层的重要性在于，它构成了“城市住宅”的社区生活空间。它不是一个远郊的封闭社区，而是我生活在城市里的家：有自己私密的卧室、阳台，也需要能感受都市便利、邻里交往的地方。

架空层的门厅也是一个延展的社交空间，有非常强的功能性，满足住户交友、会客的需要。同时，门厅是通透的，透过它能看到外面的庭院，看到更远处的活动。

黄文菁：我们经常抱怨说，住在城市的高层里都不认识邻居是谁，这往往是因为很少有相遇的机会。而万星林的门厅和架空层是大家共享的空间，它们承载着社会功能。

有方：在项目现场的一个突出感受，是建筑师对“诚实表达材料”的执着。对于架空层的清水混凝土柱廊和四色门厅，两位可否谈谈材料选择背后的考虑？

李虎：这个用词很准，它确实是很诚实的表达。架空层中的“柱廊”，每一根都是上面塔楼的结构落下来，我们不希望在它表面再做任何装饰，就是颜色偏浅的混凝土，表面要光滑。

除了清水混凝土柱构成的柱廊，架空层中还有由四种不同材料——青铜板、钛锌板、水磨石和木饰面板——构成的门厅，每个都有自己独特的性格。

黄文菁：四色门厅的材质选择，希望充分表达材料本身的特性，以其颜色质感为不同门厅赋予性格和辨识度。人在架空层中可以自由游走，通过门厅识别所在方位，不易迷路。

李虎：多样性、丰富性是万星林设计中贯穿始终的一点。材质的审慎选用不仅体现在四色门厅上，四个广场的花岗岩石材的灰度都不一样，塔楼裙楼外立面的UHPC（超高性能混凝土）板也是三种不同灰度。这一系列措施都是为了解决高密度社区很难避免的“重复性”的问题，虽然这给设计增加了很多难度，工作量剧增（笑）。

但就像我们为何会喜欢老城区的行走体验，很多时候就是因为它不重复，是逐渐建造起来的，有时间沉淀后的密度。

△ 街角花园透视图  ©OPEN

△ 茶亭透视图  ©OPEN

有方：UHPC三种不同颜色的组合，又是否遵循着一定规律？

黄文菁：我们想创造一种浓度不断变化的感觉，像山水画里的水墨。靠近城市的地方颜色会轻一点，靠山近的地方颜色更重一些，这样从远处看，房子会跟大南山融为一体。我们团队围绕这一变化做了很多研究，最终互相叠加产生的效果，是一种相对的存在关系。

李虎：简单说就是“相邻不相同”。而在颜色深浅之外，同样有丰富变化的是立面模块的几何造型：阳台、凸窗这两种基本形态加上它们之间过渡处的衔接变化，大大丰富了建筑立面的呈现。但它们背后的变化其实很有逻辑，我们把几十种UHPC模块做了一整张表单，建立系统后，生产是很便利的。

△ UHPC类型图  ©OPEN

△ UHPC组合示意图  ©OPEN

有方：通常，高端住宅设计会有一定的“立面定式”，以确保其外观的标志性。而综合来看，万星林的立面设计遵循了哪些原则？希望整体呈现出怎样的表情？

李虎：万星林的立面原则可以用三个字来概括：水平性。水平性是个非常亚热带气候的语言，比如阳台和自遮阳；这种水平性也让板楼和塔楼真正连成了一体，使用着同一套语言。

同时，立面采用了非常简洁、非常耐用的材料：UHPC。住宅所用材料的耐久性非常关键。

黄文菁：就像今天在现场我们的感受，在周边已建成的各类住宅的复杂立面环境中，万星林看似简单的立面反而会显得很特别、很挺拔。我们希望它是一个用心做出来的设计，但不是刻意地去贴合很多元素、刻意地去复杂化。

李虎：需要强调的一点是，与博物馆、音乐厅这类公建不同，住宅的立面本身是它的舞台。演员是其中的住户，住户的生活最终构成住宅的丰富性。我们提供的是一个背景，人住进去以后装饰自己的阳台，摆上花，亮起不同的灯光……那时才是一个完整的立面，几百户人家在一起、不断变化的丰富立面。

建筑师如果过度设计住宅的表皮，其实是在跟生活争抢。我们不希望出现这个竞争。

△ 诗歌台地与住宅立面效果图

有方：会担心设计过程中悄悄藏起的这么多心思，最后不一定都能被住户识别到吗？

黄文菁：好像没有担心过（笑）。从经验来说，设计对了的东西大家会觉得舒服。不管能不能说出理由来，人是会有些共同感知的。

李虎：美学是个很有趣的事情，美可以打通一切。有些细节关于美学，有些则关于常识，而一个丰富的作品——无论是文学、音乐、绘画、建筑——不必一眼就看透，可以慢慢去发现。

△ 专访现场  ©有方

有方：万星林项目对落地有非常细致的技术要求，对清水混凝土质量的品控更是一场“毫米之争”。在施工过程中，有什么让两位印象深刻的“品控故事”吗？请作分享。

李虎：品控的严格是因为我们对材料的真实性很在乎。OPEN每个项目的清混都要折腾一番，而在这个项目里我们成功应用了一个新技术：玻璃纤维的对拉螺栓。在之前很多项目中都没成功，这次做成了特别开心，可以节约很多后期人工处理螺栓孔的精力。

我们和业主是拧成一股绳的，因为目的是一致的：要做出最好的东西。对于OPEN来说，其实每栋建筑都是这么做；但商品房的开发商能有这种态度是很可贵的——没有这种支持，建筑师的努力都白费。这个业主是我见过最较真儿的，永远是亲临现场。我相信未来他自己也会住在里面（笑），他会把这事看得很远。

黄文菁：业主说他想做一个能传承的房子。所以万星林品质的方方面面，都是放在更长的维度里考虑的。他们非常细心且有经验，也懂生活，务实而不浮夸。

△ 建筑师在工地现场  ©有方

有方：在一项项选择的背后，有哪些相对一以贯之的原则？

李虎：每个决策背后都有几个维度的考虑。一方面是技术：材料、构造、做法，非常理性、科学。另一方面是美学：作品从想象到最终呈现的背后，很多时候是美学积累与经验判断。而业主选择了非常好的各专业承包商，大家都有充分的经验，遇到新问题就一起研究。

黄文菁：决策还遵循一个原则：经济性。在材料的品质之外，同样重要的是将对的材料用在对的地方。建造需要动用大量的社会资源，在这个时代，建筑师必须有意识地让作品能在更广的维度上持续，不浪费、好维护，让动用的资源发挥最大效果。

李虎：着眼于长远品质与可持续，50年、100年后项目依然有生命力，这是OPEN特别在乎的事情。

△ 节能分析图  ©OPEN

有方：住宅的室内设计是其“实质内容”，在这方面有哪些重点考量？

黄文菁：重要的是，房子要能够容纳生活的变化。从两个人生活，到或许有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再到两个孩子都离开家……我们希望房子不必彻底重新装修，就能满足不同阶段生活的需要。这是我们的设计重视的原则。

是很多细枝末节的考虑，让生活变得舒服和自在：一进门把钥匙扔哪儿、外套脱下挂在哪儿，换季的衣物被子收在哪里，唱片机立在什么地方，植物有没有空间生长……这些都需要细微颗粒度的思考，才能触及。

李虎：心细而不过度设计是很重要的。当下一些豪宅设计得太满了，几乎没有一个面没被设计过，那搬进来后我做什么？家不是酒店，家要有自己可以参与的地方。

所以很重要的一点是周全又不过度。该有的东西必须是非常好的品质，包括选用的门窗系统，都经过了反复的比样。什么样的五金件合适？要不要缓冲？推拉门坏了怎么修？是精细到每一个细节。但有些地方就留白，留出喘息的空间，保留与自然材料的接触，这是中国人舒适的方式。

我们希望这个住宅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理想的南方的家。天气好的时候打开推拉门，起居的空间可以一直拓展到阳台、室内外都连通在一起，那就是南方给人的感觉。

有方：最后，还有哪些期待希望分享？

李虎：2010年我们做北京四中引起了对教育建筑的讨论，这次希望能激发更多优秀的建筑师来关注住宅。我们的住宅设计亟需改进，它与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你可以不去博物馆，但你不能不回家。

而万星林的一个好处是，也许未来你没有买这里的房子，你还是可以成为它的一部分：可以租住在这里，也可以来这里喝杯咖啡、听听音乐，因为它足够多元和开放……万星林属于这座城市。

黄文菁：对，家对中国人太重要了。我们的文化与土地密切相连，当我们被“连根拔起”，从故土移植到一个个大都市里，我们需要重新生根。而这个根，一定是扎在居所的附近。

△ 阳光车库夜景效果图

项目名称：万星林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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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编辑 / 原源、宋诗雨

采访摄影 / 龚会文、王艺煊

平面 / 陈汝婷

校对 / 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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