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建筑、室内及软装、景观整体设计 上海末广设计事务所
项目地址 云南省德钦县
建成时间 2025年7月
建筑面积 2500平方米
本文文字由设计单位提供。
我往高高的雪山走,
只为了与你在山间的神湖相遇 。
——德钦民歌

01
喧嚣之中,筑心安
2022年夏季,在驻守上一个酒店项目施工现场期间,我们接到了同一品牌位于云南迪庆藏族自治州梅里雪山的酒店项目委托,负责建筑与室内的一体化设计。项目场地位于梅里雪山国家公园十三塔观景台,毗邻雾浓顶村。
梅里雪山地处怒山山脉,是雍仲苯教的重要圣地,同时也是“三江并流”区域的核心地带。从高耸的雪峰与冰川,到原始森林、草甸湖泊,以及纵横其间的大河与溪流,这片区域蕴含着强烈而复杂的自然之力,长期吸引着信徒、人类学家与旅行者。

在驻场的间隙,我翻读了《雪山之书》《灵魂像风》等藏地笔记,字里行间不断显现出卡瓦格博地区对人的独特吸引力。然而,在多元文化高度交汇的当下,这片土地早已无法回避旅游开发与全球化的介入。
书中所描绘的“雪山脚下,古老文明与安然生活并置”,更接近一种理想化想象,而非正在发生的现实。这一体会在随后的场地踏勘中被进一步印证:国道沿线,密集排布的客栈与酒店为争夺最佳雪山视线不断前探,景区道路愈发逼仄;街沿的小吃摊与临时工棚层层叠加,噪声与混乱持续涌入视野。对于一处度假酒店而言,这样的场地条件既难以“顺势借景”,也难以“借势起笔”。
因此,设计所要面对的,并非塑造一个关于“雪山场所”的浪漫投射,也不在于修复想象中的在地性,而是在一处已高度景区化的消费场景中,诚实回应当下:在被过度凝视的景观之中重建体验的秩序,并以克制的姿态、朴素的敬畏与温柔的留白,在人与神山之间,塑一处脚可暂歇、心可安放的所在。


项目可建设范围约560平方米(长约27米、进深约21米)。场地南偏西45°方向正对梅里雪山群峰,却需直面前方空地长期作为村集体堆料场的现实,并毗邻一处体量前探约6米 的在建项目;北侧则为被道路切削后的山体。

在建筑限高15米的约束下,若地上布置五层,层高必然局促;仅设四层又显浪费。基于此,设计将首层整体抬高1.8米。抬高后的地上四层分别布置接待区、客房及咖啡厅,使酒店主要功能空间获得更为纯粹的视野与更好的私密性,避免来自场地周边的直接干扰;地下部分则容纳餐厅、厨房、后勤总仓及消防设备用房。客人可由入口前院跨桥进入大堂,亦可沿石阶下行,抵达负一层餐厅。建筑边界与道路间的三角形内院,为餐厅引入自然采光与通风。

建筑以简洁而克制的立方体量回应周围的自然环境,外立面采用干挂、保留凿痕肌理的白色砂岩,呈现出朴素而沉稳的质感。四层咖啡厅屋顶在水平方向延展,南侧露台处略作收退,使下方白色实体的体量关系更加清晰而有力。客房阳台悬挂灰色遮阳布作为栏板,形成富有韵律的立面单元格。

02
装饰即构造记忆的再书写
作为外来的设计者,横断山脉于我们而言是一个庞大而多维的存在——通向它的路径无数,而有限的生命却注定只能踏入其中一条,无法将其摊平、剖析。卡瓦格博地区与我们之间,横亘着宗教文化、地域环境与经验意识的巨大差异,彼此对峙,又相互凝视——“它超出我们的经验,成为梦想、遥望与寻觅之地。寻觅,并非为了印证我们的‘有’,而是为了确认我们的‘无’”。
基于这一认知,设计的起点并非形式的移植,而是对藏区传统居住形态与寺庙空间的持续观察,试图从中重新发现当代设计经验中所缺失的空间智慧。旅行中的身体经验也被带入设计判断之中,使我们逐渐意识到:空间的关键并不只在平面布局本身,而在于平面、竖向、结构、光线与色彩共同构成的层层递进关系。尤其在藏传佛教寺庙中,由木构、回廊与主殿共同生成的空间语法,本质上是一种由身体经验激活的结构关系:围绕核心空间展开的回廊,不仅是一条礼拜与通行的路径,更是一套将身体行走、空间递进与高窗光影结合起来的经验结构。

人并非一下子进入中心,而是在回绕、停留、回望与上行的过程中,逐步感知空间的层次、秩序与精神重心。与此同时,高窗引入的顶部侧光与天光也并不将空间一次性照亮,而是让光在柱列、梁架、檐下、栏板与墙面之间不断被切分、反射与削弱,形成一种由暗到明、由低到高、由边缘至中心展开的明暗递进关系。


与这种空间结构和身体经验同样重要的,还有当地寺庙与民居中悬挂于建筑构件之间的织物。它们附着在柱、墙、檐口、门窗与栏板之上,使原本由木构与砌体形成的空间骨架,进一步获得一种柔性的表情与感知层次。
由此回看藏地建筑,织物的意义便不止于地方性装饰,而更接近一种基础性的构造线索。它既回应气候条件,也塑造身体感知;既承担现实功能,也参与精神象征。它们既可挡风、遮阳,也能保护木构与彩绘免受风雪侵蚀;在没有乳胶漆与壁纸的年代,织物亦是为空间引入色彩、纹样乃至宗教象征的直接载体。


随着时代与加工方式的演进,一栋藏房在数代使用者的增补与修缮中,成长为木构、砌块、夯土、轻钢、织物涂饰等多材料交织的混合体系:时常旧木梁旁是轻钢结构,传统织物边是现代板材。
原有建筑的构造逻辑得以保留,新的构造在其上不断增殖、生长,呈现出一种清晰而富有张力的“构造的解构与生长”的建造美学。其中大量自发的用材选择,在个体工匠的手艺与记忆介入下,显得丰富而大胆,率性而生动。

在这样的语境里,装饰是对构造记忆的反复书写,并非建造后简单的图案附加。拆解在地构造、通过跨材质拟仿并组织空间与细部,让装饰顺着构造和材料的逻辑自然生长,既塑造氛围,也让每一户藏房在结构语法上生长出专属自己的版本。
即便未来用金属模拟布料、用混凝土转译木作,“虽材料更替,但形式记忆犹在”,这与德国建筑师Gottfried Semper提出的“石化的木作”(petrified carpentry)不谋而合,成为本项目构造设计的起点。

03
中庭与回廊:天光塑造“层次之白”
德钦昼夜温差大,高海拔环境中的居住者抵御强紫外线的同时,也在索取阳光带来的暖意,人与光的关系亲近并敬畏。藏房中的阳光房、黑帐篷顶的小天窗,正是对这种矛盾需求的直接回应。

延续这一逻辑,设计从剖面入手,在中庭展开:以向上生长的空间形态,让中庭成为整座建筑白天蓄能、夜晚缓缓释出热量的温室。



考虑到四层通高的中庭容易显得过于高耸,我们在二、三层设置了交叠展开的走廊,将一层大堂、客房区与四层咖啡厅串联起来,形成一条自下而上层层展开的公共垂直动线。于是,客房区的走廊不再只是交通空间,而成为将“住客经过”转化为“住客感受空间”的媒介。


这种沿边界连续展开的界面,也让人联想到寺院中围绕庭院或主空间设置的回廊。它既是通行路径,也是停留、观看与体察之所;空间并非被一次性看尽,而是在回绕行进中层层显现。

也正是在这样的行走过程中,天光自上部缓缓倾入,经格栅、梁架与栏板不断切分、过滤,在墙面与地面上投下游移的斑驳光影,如同藏房中帐幔、经幡与挂布所筛落的微光。于是,中庭所生成的并不只是垂直交通的功能秩序,更是一种由回廊动线与顶部天光共同塑造的空间经验:人在行走、停留与回望之间,逐步感知光线的层次、空间的深度,以及由暗至明、由低向高缓缓展开的内部节奏。


附着于中庭立面的米色木丝吸音板,与外立面带有雪水冲刷肌理的白色石材相互呼应,共同激活光照下丰富而细腻的“层次之白”。这种白并非单一而平直的表面效果,而是在材质、界面与环境色温的变化中逐渐丰沛起来,从视觉到触觉都回应着藏房中粗砺与细腻并存的手工气息。

墙面上米色吸音板的拼纹、走廊栏板的分隔尺度,以及门窗封板中几何纹样与比例关系,也共同呼应了藏式护墙布幔的构成逻辑。木构梁架、墙面拼纹与栏板尺度彼此配合,形成一种克制而细腻的织物性,使装饰不再是附加其上的表层处理,而是顺着构造关系自然生长出来。

天窗采用电动排烟窗,天窗下木梁裸露,延续四层屋盖木结构的视觉逻辑,同时致意传统藏房的顶部天光。正梯形截面的天窗与倒梯形的木梁围合出一处“光的腔体”,承担天窗与吊顶重量的主次梁,不仅是传递荷载的构件,也记录时间的节奏。白日里,直射光被柔化,光线层层晕染成圈;夜晚,这一空间则化作指引人们归途的温暖“发光器”。

04
悬浮屋盖:精神性与日常性的并置
意大利藏学家朱塞佩·图齐指出,藏族的家宅是一个与外部大宇宙相通的“小宇宙”:容纳务实日常生计的同时,又在递进的空间里回应对自然、神灵、人世秩序的理解,宗教性与日常性在同一屋檐下并置。


藏区的哲学实践,无论寺院还是民间:转经、悬挂经幡、绕寺、煨桑等等,被细密编织进日常行为中,“空性”“无常”等观念通过这些日常的重复而缓慢显形:转经、悬挂经幡,对山、河、云的凝视,共同构筑了在生活层面展开的宇宙观。

酒店的顶层被设定为人与神山对话的场所,延续建筑主体的钢结构,屋顶采用钢木混合互承体系,实现21米×9米无柱大跨度,使观者得以一览无余地眺望澜沧江河谷与群山,在南侧露台处略作收退,以突出下方建筑白色立方体的简洁有力。六根十字形钢柱支撑整片屋盖,数量少、间距大,承托出屋面的厚重安定,恰与远处水平铺展的壮阔群山相互映照。

雾浓顶村一年中只有约三分之一的时间能欣赏到日照金山的壮丽,更多时候寒冷、云多,伴随雨雪,我们希望即使在不见群山和星空的日子里,这个小小的顶层空间依然值得停留。

玻璃将咖啡酒吧厅与中庭及其他区域轻轻分隔,保留光线与视线的通透,让此地成为屋盖之下的一座清透小亭——哪怕云雾缭绕、山景隐去,人也可以安坐壁炉旁,享受醇厚柔和的光影与近乎虚无的空寂。
正如马骅所写:“我最喜爱的不是白,也不是绿,是山顶上被云脚所掩盖的透明和空无。”


千里迢迢、一路风尘地奔赴卡瓦格博峰,付出的辛勤与情绪已超出一般的旅行。从这个角度看,这里更是一间为远客预留的一处“空”:不喧哗,不急于叙事,在旅人与雪山之间留出安静相望的距离。人在屋盖下缓缓走向露台、望向山巅,这一微小而缓慢的行进,本身便是一场使内心逐渐沉静的仪式。

05
水、火、中柱:日常去往神圣的时空路径
滇西北地区的藏房,多为三面土墙围合的独栋木构,东南向木结构外露,形成面向庭院的柱廊。柱廊下的灰空间承接日照与风雪,起居始终贴近自然。屋内一侧是炊煮与聚会的火塘,一侧是供奉与祈福的水亭,中柱立于其间,如同撑起屋宇的“小小世界之柱”,在日常与神圣之间划出一条看不见的轴线。

在这座临山的酒店里,传统藏房中的“水亭”抽象为入口的装置:主入口木门后设一处刻意压低光线与声响的前厅,转角处的黑色镜面如切取出的竖立水面,劈开同心石涡,石涡、窗景与人影叠映在同一画面中,营造无限回旋的深度。

藏房中的火塘(hearth)如被带入室内的小型自然景观:火被视为有灵之物,人们围火而坐、敬火而食,礼俗围绕火塘展开,跳动的火焰依附粗砺石材,与室内几何秩序相峙,标记着自然与文化的临界线。


延续对火的敬畏,铜壁炉为“插入”大堂中央的独立重物,周围布置座席:一圈视线,一圈对话,旅途中临时结缘的故事与记忆,被火光框住。在重量与静默的怒江片岩墙与老木条凳的映衬下,火焰成为空间中那缕不稳定、且终将消逝的存在。

“火—水—中柱” 转写为一条由内向外的路径:入口一隅凝聚为“水”,由黑镜装置赋形;接待区中央的铜壁炉为“火”;中柱贯穿中庭,将视线牵引至四层观景客厅,与远处雪山相遇。火、水与柱在空间里合力编织出一条自内而外、由日常迈向神圣的时空路径。


06
餐厅:被温柔稀释的马列维奇
餐厅平面由砖砌体块、台阶与平台组织而成:入口、旋转 45° 的壁炉休息区、包间与面向庭院的落地窗在同一空间连续展开。“建筑结构室内化”的方式,室内只保留陶砖、木和石。陶砖通过统一的模数控制,并在砌法与厚度上形成变化,以柱、矮墙及不同尺度的体块呈现:既为结构,也是家具与界面。


木饰吊顶在天花呼应砖体节奏,在局部形成框景,把视线引向庭院与山坡。强烈的高原阳光被庭院台阶和挡墙打散,再由砖与石反射为柔和漫射光,在凹凸肌理上投下缓慢移动的痕迹。

人行其中,在穿越体块中完成位置转换:由明亮大厅走向低位卡座,顺砖台抬升至靠窗长榻,回应藏区日常生活中对围坐的偏好。

虽有略带至上主义气质的空间秩序,但砖的尺度、木的纹理、石地的触感与编织座面,又不断提醒来客此处是坐下吃饭、围坐聊天的寻常餐厅。那些被压缩成几何抽象体块的“马列维奇式冲动”,最终被消解为具体而缓慢的一幕幕日常。


此次酒店公共区域的坐垫与靠包,采用了大量来自甘孜州、理塘及甘南一带藏族牧民的手工织布与牦牛皮。牧民们在放牧与转场的间隙,以家庭作坊的方式取毛、捻线、织布、揉皮,其收入既用于补贴日常生活,也投入到植草治沙等生态修复之中。

我们与牧民的合作遵循家庭作坊的节奏,而非以标准化与效率为先。设计过程中,我们尊重并保留她们原有的配色与配线方式,不对传统图案作出修改,并在协作中为气候变化与农牧节律预留充足的时间弹性。织作多发生在农闲间隙的交谈之中,尺寸难以完全统一,跳线与色差亦在所难免。

基于此,我们制定了后期拼接的规则,通过花边缝合不同布料,尽量避免裁剪牦牛布,将这些不可避免的手工误差转化为一种更为野生而粗粝的布艺表达。织物的触感、木门的分格比例、手工制作的桌几与略低的椅背,乃至为牦牛布门帘配上一只叮当作响的铜铃——这些细微而克制的设计选择,共同构成了入住体验的一部分,也在不经意间沉淀为记忆中的声音与触感。

07
客房如“家”
客房被当作“家”来设计:相较高效的住客动线,我们在意的是逗留、对话与游离的可能。通过正交体系与非正交体系之间的几何扭转,我们刻意营造房间与房间之间的模糊联系,而非一种线性、从“开始”到“结束”的空间体验。平面中非规整的过渡空间呈现出活泼而松动的状态,用以调节整体建筑的空间氛围。
在此基础上,我们尝试构建一种去中心化、无明确边界的动态空间结构,使各个区域在离散关系中呈现出“摇曳、颤动”的气质。身体的行进与光线的挪移相互叠加,共同生成一种偏离日常经验的空间感受。

入口处更衣换鞋的玄关、围炉而坐的沙发区、抬高的床塌、窗边的书桌与浴缸,被组织为一串连续展开的“起居岛屿”。它们在平面与立体层面彼此串联,有的通过弧形楼梯通向上层房间,从而取代了传统“走廊—床—卫生间”的公式化往返。

房间以半高矮墙、木格栅、书架与布帘分隔,折转视线,减少真正阻断。天花高度略低于常规酒店,梁的节奏更为细密,窗洞被压缩成适合倚靠的宽度,增强给人的包裹感。

高原光线强烈且多变,上下午截然不同的光线赋予房间多重气质。开窗位置、檐口深度和室内尺度共同参与“调光”,把窗洞强化为带厚度的洞口,窗框与塌合并设计,成为可倚靠的景观座。不同户型顺着不规则的景观朝向展开, 转角套房的窗洞扭转45°:清晨室内偏暗,视线被窗外耀眼的缅茨姆峰锁定;下午阳光转向房间一侧,光线逐一扫过床头、书桌与沙发,室内愈发明亮温暖。


客房软装与配饰以家常的方式渗透进每个角落:厚实的羊毛毯与亚麻床品、可随手挪动的圆几、窗边与楼梯口一小段可坐下来的台面。设计的精力更多放在照片难以捕捉的细节之中,使这些被精心编排的局部最终汇聚为连续而丰富的感官体验。



色彩的处理取意于唐卡绘画中的传统主色,我们以矿物颜料为木皮染色,将客房的色彩控制在木色、奶油色与灰蓝之间,偶以一抹蓝绿拉出环绕的“色带”,承托家具;搁板、壁龛和矮柜刻意留白,作为书、花枝与旅途中捡到小物件的背景板。




08
后记
近两年,事务所的项目主要集中在“甘孜州—玉树州—迪庆州”一带,我们持续从宏观的山水格局、聚落形态到微观的植物、织物与木作细部展开调研与实践。一次次走访中,愈发体会到在地的智慧:所谓“装饰”,并非事后覆在建筑表面的皮,而是沿着日常使用与构造逻辑缓慢生长出的“美”。它根植于材料与结构之中,表达直接、开放、大胆,又极富想象力;美、结构与装饰在这里融为一体,只是同一事物的不同侧面。

我们更愿意把这家酒店视作山边一处歇脚的客栈:嘈杂的周遭里,以克制而温暖的内部空间,为身体与情绪提供短暂的安放之所。设计并不试图复现某种想象中的“原真图景”,而是将行走中获得的理解与片段式的采撷,谨慎地嵌入空间、材质与色彩之中。这些线索并不构成明确的叙事,而是如同散落其间的暗号,等待被偶然感知与各自解读。



我们始终对与康巴文化紧密相连的山川水系怀有敬意与好奇,因此在表达上刻意保持中性的姿态,不以煽情的语言或符号化的手法去消费这片土地,避免将复杂而真实的他者压缩为供自身使用的“精神风景”。
借由项目,我们以近乎田野调查的方式进行记录与学习,试图从中汲取那些既扎根于日常生活、又能与当下现实坦诚相处的设计启发。于我们而言,设计并非抵达某种确定的答案,而是一场持续发生于心灵之中的行动:在真实面前,为自己的灵魂勾勒出一个可以栖居的、想象中的卡瓦格博地区。


完整项目信息
项目名称:大乐之野(德钦梅里雪山店)
项目地址:云南省德钦梅里雪山国家公园十三塔观景台
设计时间:2022年11月—2023年9月
竣工时间:2025年7月
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
业主单位:上海山海有野酒店集团有限公司
建筑、室内及软装、景观整体设计:上海末广设计事务所
主持建筑师:李佳颖、冯昕
结构设计:马智刚
木结构咨询:iStructure(彭超、吴琨营) ;罗托Rothoblaas(姚悦)
机电团队:何春会、刘红菲、魏天亮
灯光设计:上海影哲照明设计有限公司
施工团队:上海野有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布艺:几见|AtelierSo工作室
面料供应:甘孜尼热织手工毯、青海噶瑟工贸、新德里秘密、Parallel朴昕
家具制作:成都千树、NAZA哪吒家具设计、梦珂
艺术漆供应:上海贡颜新型材料科技
金属构件支持:上海巨诺实业有限公司
媒体公关:成卿
美术造型:FC
陈设支持:URBAN LIVING
胶片摄影:孙海霆
数码摄影:朱雨蒙、刘达、末广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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