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姆托x文德斯：酝酿14年，共赴一场建筑电影之梦

德国导演维姆·文德斯（Wim Wenders）拍摄了一部探索当代最具影响力的建筑师之一、普利兹克奖得主彼得·卒姆托的影片《由内而外：彼得·卒姆托的建筑》（From Inside Out – The Architecture of Peter Zumthor）。该影片采用3D拍摄手法，通过访客、使用者或工匠的视角呈现建筑，观众仿佛能亲身在建筑中漫步，从而理解建筑如何影响人们对世界的感知，又如何塑造人们的生活。影片时长114分钟，将于2026年9月在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非竞赛单元”进行全球首映。

影片的出发点源于卒姆托的一句名言：“我们都来自房子……”——将建筑视为日常生活的框架，以此探讨建筑与其使用者之间的关系。卒姆托的建筑风格极为注重材料、氛围、工艺和场所体验，该影片也对这一点进行了着重刻画与延伸。因此文德斯并未采用传统建筑记录方式（如图纸或航拍）来呈现建筑师的作品，而是着重展现空间如何被人使用，让观众在时间流逝和日常生活中，跟随不同视角体验卒姆托的建筑。

——共同的创作

2012年夏天，应时任策展人大卫·奇普菲尔德的邀请，文德斯与卒姆托为当年的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共同创作了一部短片《建筑师日常生活笔记》（Notes from a Day in the Life of an Architect）。这部短片成了两人的“热身练习”，使之萌生了合作拍摄一部电影长片的想法。

“如何制作一部不仅关于建筑、还关乎其‘本质’的电影呢？比如关于想法、愿望、需求和理念最终变成建筑的影片？如何让空间与时间，以及气候、光线、色彩，乃至最终的‘场所感’，在电影中变得可见？”

文德斯希望这些问题能引发更多思考，也引发了两人在创作上的共鸣。文德斯说：“除了舞蹈之外，没有其他艺术像建筑一样如此明确地需要三维维度去呈现。”因此，这部电影纪录片将以2D和3D两种形式拍摄。

2020年7月，文德斯以《地方的秘密》（The Secret of the Places）为暂定名开启了纪录片的3D研究和测试拍摄，最初以贝耶勒基金会扩建和洛杉矶市立艺术博物馆（LACMA）为线索展开。

2024年9月初，纪录片在挪威瓦尔德正式开机。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拍摄在全球十多个地点进行，其中包括瓦尔德女巫审判纪念馆、克劳斯兄弟田园礼拜堂、科鲁姆巴艺术博物馆、瓦尔斯温泉浴场等卒姆托的代表性建筑。

——建筑的感知

在这些被拍摄的卒姆托项目中，呈现出一种将建筑体验与材料和感官紧密相连的设计方法。光线、声音、质感、温度和律动，与物理空间构成共同影响着人们对建筑与环境的感知。这种对氛围和场所体验的重视，也体现在2009年卒姆托获得普利兹克建筑奖时的评审评语中。

瓦尔斯温泉浴场

Therme Vals

卒姆托最著名的项目之一是1996年竣工的瑞士瓦尔斯温泉浴场。这座浴场采用当地开采的石英岩建造，由一系列石质体量、水池、通道和开口构成。水和石材在这个建筑中形成了一个长期积累的关系，石材的墙面逐渐染上水的痕迹，空间里满是水的声音和气味。人们沐浴着从屋顶之间洒下来的光，走进一个个封闭的温度不同的浴池，在面向景观的平台上休息，逐渐相信这个建筑是山体的延伸。

克劳斯兄弟田园礼拜堂

Bruder Klaus Field Chapel

人们叫它“火烧小教堂”，暖色混凝土几何体矗立在田野中，通过一个三角形的金属门可进入建筑内部。在逐渐放大并产生天光的空间中，被烧掉的原木创造了墙壁上的纹理。

科鲁姆巴艺术博物馆

Kolumba Art Museum

博物馆建造在圣科鲁姆巴教堂的遗址上。人们走在木桥上，穿行在遗址中；高耸的细柱支撑起上层展厅，光透过镂空的砖墙进入室内。二层有三个紧凑的展厅，三层则是几个封闭的房间，由一个开放流动的展厅组织起来。封闭的房间有精确划分的尺度和稳定的光，而开放的展厅则组织了城市和建筑的关系。

——理念的共鸣

文德斯表示：“卒姆托不仅仅是为某个特定场所和特定用途去构思设计，而是通过对场所和使用方式的深入研究，创造出某种只属于那里、只为那个地方而存在的空间，让人感觉成果与其‘目的’完美契合”。

文德斯借用挪威建筑史学家玛丽·伦丁提出的“建筑原真之作”概念解释道：“在我的电影中，拍摄地点也是‘行动者’‘共同出演者’，它们共同承载着故事。”

“卒姆托追求的目标与我的相似，但他使用的是完全不同的工具，他创造出的建筑，与我们通常理解的‘木屋’‘博物馆’‘浴场’或‘教堂’几乎没什么共同之处。它们之所以成为现在的样子，是因为独特的地方将自己融入了独特的‘建筑原真之作’中，这些作品从特定的地点、历史和环境中找到了自己的功能和使命。”

主要参考资料来源：

[1] https://dcmstories.com/news/wim-wenders-portraetiert-architekt-peter-zumthor/

[2] https://www.archdaily.com/1183086/peter-zumthors-architecture-takes-center-stage-in-wim-wenders-new-film-from-inside-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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