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塞罗那奥林匹克射箭场
Olympic Archery Range

建筑设计:恩里克·米拉莱斯、卡梅·皮诺斯
建成时间:1992年
项目地点:巴塞罗那,西班牙
巴塞罗那奥林匹克射箭场是西班牙已故天才建筑师米拉莱斯及其前任夫人、同为建筑师的卡梅·皮诺斯的代表作。虽然这个项目现在已被部分拆除、无法再看到完整原貌,但对于许多建筑师而言,仅凭借其充满想象力的图纸,这个项目就已经足够经典。
其建筑图纸展现出令人惊叹的韵律感和复杂性——图上叠加展示了有机曲线与几何直线的完美融合,清晰地传达出建筑师的理念,以及设计的流程。
令人惊讶的是,项目在实际建成后同样壮观,丝毫不逊于图纸上的模样。其完成标志着米拉莱斯和皮诺斯,这对曾经的搭档,正式打开了国际知名度。

1992年奥运会的射箭比赛场地位于巴塞罗那赫布伦山谷的边缘区域,这里原先是一个拥挤的运动公园,里面是平整过的橄榄球和足球场地。米拉莱斯和皮诺斯提交的竞赛获胜方案在原有场地的基础上新增了两个新的射箭设施:一个比赛馆和一个训练馆,它们之间以射箭场的长度为分隔。
这两座建筑在外观上各具特色,但通过共同的设计流程实现了统一。设计流程充分考虑了建筑在景观中的位置,它们并未遵循理性的程序或构造体系,而是采用了富有想象力和表现力的建筑方法。
两座建筑所采用的方案几乎完全相同:它们都服务于各自对面所开辟的场地,并且其布局和形状都受到其所处的土堤的限制。此外,它们还利用了土方工程所产生的建设可能性。然而,每座建筑的形态都是为了适应不同的使用节奏而设计的:比赛馆将观赛的4000名观众分散安置在上层区域,训练馆则几乎与运动员的活动轨迹相契合——它是一个可自成一体的门廊。两座建筑日后都将成为景观的一部分。


比赛馆(The competition pavilion)由两个主要部分组成:一个裸露混凝土墙系统,俯瞰着射箭场;以及一道嵌入山体的挡土墙,建筑从那里“生长”出来。据建筑师所述,设计方案是基于对原有地形轮廓线的推断而制定的,并充分考虑了体育设施和更衣室等使用需求。




由于该竞赛直到1989年才确定由米拉莱斯和皮诺斯团队胜出,所以项目在设计和施工方面需要迅速完成。建筑师因此指定了一种预制的模块化墙体系统,由重复的弯曲混凝土板组成,上面开有孔洞以便透光。其设计初衷是便于组装和拆卸,不幸的是,它最终确实如此——这座建筑后来被拆卸,以腾出空间用于扩建城市地下铁系统。


这些模块对于比赛馆如何巧妙地将自然光引入室内空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们的三角形和圆形孔洞,在裸露的室内混凝土表面营造出令人惊叹的光影交叠效果。建筑师还对照射至建筑外立面的光线进行了处理,通过安装在屋顶上的百叶窗和遮挡物,对光进行过滤,室内外采用了完全不同但互补的建筑手法。




如果说比赛馆的建筑是对场地地形的一种富有表现力的解读,那么训练馆(The training pavilion)建筑的就是在表现出运动员在其中的运动姿态。实际上,训练馆的建筑具有一定的方向性,而比赛馆则没有这种特点。训练馆向外突出的屋面板,仿佛从山坡上抽出来的,亦像箭囊中插着的箭。它们悬挑在下方的墙壁之上,仿佛要将这种方向性姿态无限延伸至空间之外。这些屋面板从墙壁处以不同的角度升起,为天窗创造了空间,并为建筑增添了动态感和视觉上的复杂性。





训练馆的平面图设计尤为出色。它们叠加了至少三种可直观看出的建筑语言,既包含直线形状,也包含有机曲线,以一种深思熟虑且平衡得当、但又带着自由随意气质的方式合并在一起。功能需求也被融入到最终的空间布局中,涵盖了从卫生间到射箭用品商店等各种设施。



奥林匹克射箭场(1991年)与米拉莱斯和皮诺斯的另一杰作——伊瓜拉达墓园(1984—1994)的设计是同时进行的,但两个项目的时间进程有所不同。对于米拉莱斯来说,射箭场是基于伊瓜拉达墓园的设计而展开的。尽管在这两个项目中,时间流逝的方式有所不同。这两者是米拉莱斯和皮诺斯这对组合,在处理和适应蜿蜒地形方面最出色的范例——墓园的设计更为复杂,而射箭场则更具自发性。
射箭场仿佛将墓园的建造过程定格在了某一刻。米拉莱斯将其描述为“一个瞬间形成并呈现出来的项目”,它像蓝图一样折叠起来,适应了堤岸的条件和规划要求,尝试成为一个内部空间、一个受保护的空间、一个中立的空间。这个设计是通过与他人的接触、与场地的接触而产生的,因此具有一定的自发性。这也是它能在瞬间显现出其外部形象的原因,考虑到其使用的建筑材料似乎并不属于这个设计。


射箭场项目所采用的预制技术也体现了这种更为明确的特质,它巧妙地将墓园的体验进行了浓缩。这里的整合并非是通过将不同形态的小件拼接而成,而是通过对仅有少量变化、重复出现的单一元素进行组织化处理来实现的。不变的是两个项目都采用的“低技”(low-tech)处理方式。一旦达到了所需的几何形状和透明度,如果想要更复杂的整合方式,那么隔热、甚至防水等要求都可以被放宽到近乎粗暴原始的程度。
巴塞罗那理工大学结构学教授Agustí Obiol因此认为,在墓园和射箭场项目中,预制技术被用作一种建筑手段而非施工手段。这再次提醒了人们:建筑与施工并非完全相同的概念,即便它们不得不并存于世。



如今,训练馆的面前是一座足球训练场,米拉莱斯和皮诺斯天才般的建筑被用作球员的更衣室。由于比赛馆已被拆除,对于路人而言,单独留下的训练馆几乎无法让人联想到它曾经作为备受赞誉的奥运会射箭场馆的辉煌历史,而且这样的环境显然对巴塞罗那的建筑瑰宝而言也不太友好。
巴塞罗那奥林匹克射箭场并不像其他建筑遗产一样通过展现精美轮廓的照片或第一手描述得以留存,而是通过米拉莱斯和皮诺斯所绘制的清晰图纸里,天才般的线条传承下来的。这些图纸无疑最为准确地展现了这个精彩绝伦的项目里,两位建筑师对于基于过程的设计的独特见解。
参考资料:
[1]www.archdaily.com/539870/ad-classics-olympic-archery-range-enric-miralles-and-carme-pinos
[2]www.transfer-arch.com/materiality/igualada-cemetery/
[3]EL Croquis Enric Miral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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