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国极简主义设计师John Pawson,每月会在个人网站上发布一两篇随笔,有时是表达旅行途中对城市、建筑、空间、风景的理解,有时是在项目现场对设计的反思。
与他的设计一样,Pawson的文字与摄影亦有着一种简约的诗意。从中我们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位细心的设计师是如何从生活中汲取养分的。
过往四年,我们都曾整理Pawson的年度随笔(拉至文末可查看往年回顾);本篇呈现的则是他写于2025年的12篇随笔。
从爱尔兰的多尼哥,到印度的胜利之都,一起来看看Pawson又从海洋、树木、建筑、城市身上学到了什么——
寒冷的空气

冬季寒冷的空气会使视野变得单一,仿佛将整个画面压缩成了一个平面。色彩从熟悉的景物中逐渐消失,物体也呈现出一种虚幻的特质。然而,正是这种清晰度,让那些最细微的细节在我们观察时显得格外清晰可见,这之中蕴含着一种意想不到的奇妙之处。



“灰色、淡蓝绿色和淡粉色将会占据主导地位。”
——克里斯汀·迪奥(Christian Dior)

随着气温下降,天空和水面的主色调逐渐转变为玫瑰色和紫色。在渐暗的光线中,伴随着这种色彩的壮丽景象,多尼哥(Donegal)的景色很快变得轮廓分明。唯独莱昂纳德河口的河岸除外,那里饱和的色彩因互补色(粉色和绿色)的鲜明搭配而更加鲜艳夺目,这两种颜色在色轮上相对而立。




“……那深沉而持久的红色,那历经岁月、远超记忆所能捕捉的沧桑之色……”
——John C. Van Dyke, The Desert (1901)

法泰赫普尔西克里(胜利之都)是一座以单一色彩力量为特色的建筑杰作——无数的红,从玫瑰红到紫红,从珊瑚红到朱红,色彩斑斓。城堡砂岩表面所雕刻的装饰图案和细节,增强了光影所产生的效果,而岁月和风化的痕迹也为其增添了更丰富的色彩。




相对论

眼睛会根据相对性来判断物体的大小。在这些展现东京广阔城市景观的航拍图中,我们会不假思索地对较小的建筑的大小做出推测——尽管它们也有好几层楼高——这是因为它们在其他更高建筑的映衬下显得极其渺小。




“建筑始于你将两块砖块精确地拼合在一起的那一刻。”
——密斯·凡·德·罗(Ludwig Mies van der Rohe)

摄影:John Pawson
在哥本哈根管风琴教堂的例子中,就是当你将大约五百万块黄砖精心排列在一起时。这些单独砖块的尺寸虽然不大,但在那令人惊叹的朴素无饰的建筑外观上,其尺寸依然清晰可见。这种组合既呈现出无尽重复的结构,又完美地展现了纯粹的垂直感。这座教堂的设计者是詹森-克林特,他在1913年通过将一个哥特式建筑的典型平面布局和比例,与砖造表现主义的几何形式相结合的设计方案赢得了竞赛。




龙达斗牛场

这座位于西班牙龙达的斗牛场高两层,直径达66米,是规模宏大的图形重复艺术的典范。其构图将重复的直线元素与曲线造型的拱廊、屋瓦和彩绘帷幕相结合。



“永恒不过是一个带有程度区分的表述罢了。”
——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RW Emerson)

镜头将整个视野定格,将大海及其不断变化的冰块群像周围的地质景观一样,展现得永恒而持久。这是一种视觉上的等同,当然,也是虚幻的。与此同时,从绝对意义上讲,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这些图像中的每一个元素——岩石、大海、冰块、云朵——都处于不断变化之中,只是看这种变化的速度是从瞬间到瞬间还是跨越数千年而已。




“……仿佛那水面——无论是蓝色、绿色、灰色、深蓝还是银色——都足以让人尽情欣赏……”
——西尔维娅·普拉斯(Sylvia Plath)

潮汐河口既非完全干燥的陆地,也非完全浸水的水域,它们属于过渡地带,其特征由水决定。在潮起潮落的不断循环中,柔软的表面时而被塑造、时而被侵蚀,坚硬的物质时而暴露、时而隐匿,而那充满活力的视觉空间则不断生成着色彩、光线、阴影、反射和透明度等不断变化的状况。




野性的必要性

1909年,也就是他去世的五年前,出生于苏格兰的美国自然学家、冰川学家及环保倡导者约翰·缪尔(John Muir)曾指出:“成千上万疲惫不堪、神经紧张、过度文明化的人们开始意识到,前往山林就是回归家园;荒野是他们所必需的。”如今,在安道尔,一项新的项目已启动,它将缪尔关于前往山林以回归家园的愿景转化为一种实体建筑,其根基深深扎根于周围自然景观的壮丽之美之中。




普罗旺斯“姐妹”修道院

大约二十年前,我们工作室在12世纪的西多会修道院勒·托罗内特(Cistercian abbey of Le Thoronet,“普罗旺斯三姐妹”之一)举办了一场展览。这场名为“托罗内特讲习”(Leçons du Thoronet)的展览包含了14 个具体的视角——光、体量、连接、表面、重复、节奏、几何、远景、比例、尺度、背景、景观、流通和秩序。展览借鉴了勒·柯布西耶对这座修道院的描述,即这座建筑中的每一个细节都“代表着一种创造性的建筑原则”。这些照片在勒·托罗内特修道院的两个姐妹修道院之一,塞纳纳克修道院中,勾勒出了另一组类似的创造性原则。




现代主义的节奏

朗格住宅(Haus Lange)及其相邻的埃斯特斯住宅(Haus Esters )位于德国克雷菲尔德市,是密斯的两个早期代表作。竣工于1930年,两座住宅最初是为两位实业家及其家人设计的秩序井然的居家空间。如今,这里为克雷菲尔德美术馆举办临时展览。这些由线条、网格和直线构成的精致几何结构,与周围树木及其阴影的不规则形态形成完美的对比——在秋日的午后,它们显得悠长而柔和。





很深的基础

有些项目的进度出乎意料地拖延了多年。其初衷或许坚定不移,建筑理念也清晰明确,但一系列外部因素却阻碍了工程的推进。在意大利北部的艾米利亚-罗马涅地区,一对兄妹的两座住宅的建设工作终于接近尾声,而这片土地承载着他们家族的历史与回忆。




往期回顾:
本文编排版权归有方所有。图片版权归摄影师或来源机构所有。若有涉及任何版权问题,请及时和我们联系,我们将尽快妥善处理。联系邮箱:info@archiposition.com。
上一篇:15座留名现代建筑史的教堂|经典再读
下一篇:承迹景观新作:万象滨海购物村景观设计,出城市入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