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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壮壮:在城市图解里读懂帝都

宋壮壮:在城市图解里读懂帝都
采编:林楚杰;校对:杨春 | 2018.08.16 17:22

宋壮壮,帝都绘联合创始人。2012年从清华大学建筑系毕业后,于哈佛大学设计研究生院(以下简称GSD)获得硕士学位,之后回到北京,以图解绘制的方式,普及城市背后的轻知识和小道理,讲述你知道的与你不知道的帝都。

 

始于阴错阳差

在本科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考虑过除了建筑师以外的其它职业选择,直到因为很意外的原因,在毕业设计时跟随边兰春老师做了一个关于北京城市色彩的小研究,才被引上了城市研究这条路。与此同时,另一件计划之外的事件——即北京的钟鼓楼广场整治项目——促使我开始了一项独立研究。这项研究在一年后又成了一个文保小组——“钟鼓楼片儿区关注团队”成立的催化剂。总之,在清华的最后一年,我选取了城市规划方向的毕业设计,开始了自己的一项独立研究。另外,2012年年初时,我在提交了美国院校的申请后比较清闲,便和几位同在清华建筑系读书的同学返回之前就读的中学,开设了一门叫做《我们聊建筑》的选修课,向高中生讲解建筑和城市……各种阴错阳差之间,这一年似乎给我提供了很多重新发现自我的机会。

 

《钟楼湾2012》:记录了一条胡同中的所有门,如今已不复存在
《我们聊建筑》,带领北京四中建筑社学生参加同济“建造节”

之后,我前往GSD修读城市设计专业的硕士。在GSD的一项重大收获,是它加深了我对城市问题的兴趣。我惊讶于世界范围内城市面貌的多样性,折服于城市自身结构的复杂性,也感动于一些城市蕴含的惊人活力(特别是纽约)。在这个两年项目的中间,我休学一年,回到北京,一边实习,一边继续对钟鼓楼广场项目的关注和“我们聊建筑”的教学活动。在北京实践和试验,在美国学习和反思,这成了那几年的一种混合的节奏。最终,我的兴趣点还是落在北京这座城市上面。我与搭档李明扬做的第一本《京城绘》,也是在GSD的最后一个学期开始的。当时《我们聊建筑》这门选修课已经开到了第三年,因一次偶然的机会,这门课被建工社的姚丹宁编辑了解到,并联系我们尝试做关于城市的科普读物。

 

从GSD毕业后,我选择了在离波士顿自己住的地方不远,也不怎么加班的一处小建筑事务所工作,也是为了有更多时间可以做书。白天工作,晚上做书,工作日上班,周末做书,成了那一年的基本状态。因为哈佛燕京图书馆周末不开门,有时需要趁着午餐休息的一个小时,骑车往返图书馆查阅资料——当然,用的还是过期的学生证。尽管非常局促,但有种莫名的幸福感。做书的过程中,“我想接着做这件事”的想法渐渐明确了。经过两年的策划和设计,《京城绘1·人来车往》出版了。书刚完成的时候,我和李明扬就开了一个公众号,准备宣传宣传这本书,不过后来转念一想,光宣传书多无聊,就延续书的思路,每一期都用图的形式讲点儿北京的小知识,然后就一直这么做下来了。总结起来,并非是一开始就想到要做帝都绘,而是一步步被引到这条路上来的。从中学的课程,到《京城绘》,再到帝都绘,基本目标还是一致的,就是希望通过我们的工作,城市可以更容易被理解。

 

 

《京城绘》节选

 

再多了解一点自己的城市

回想过去,2012年前后参与“钟鼓楼片儿区关注团队”的活动,在和社区居民乃至一些其他城市居民的沟通中,我常常会有“如果大家再多了解一点自己的城市就好了”的想法。当时我们也运营了一个微博账号,时不时会用图解甚至漫画的形式普及与老城保护相关的法规条文,这与帝都绘现在所做的事情算得上一脉相承吧。同时,钟鼓楼广场项目是我第一次比较深入的社会实践。这个过程让我打消了“建筑师可以解决城市问题”这个念头——这个想法听起来确实太天真了,不过我们的建筑教育有时候的确会给年轻学生们这样的错觉。城市问题如此复杂,需要各个领域的人协同合作——意识到这一点后,思路就开阔了:我未必要做一名建筑师,可以找些别的事情做。

 

至于做什么,美国为我提供了很多参考。美国的市民文化非常发达,时常可以感觉到,人们真心为自己的城市和社区感到骄傲。这一背景下,有很多根植于特定地区的机构或个人,致力于推动本地城市发展、发扬本地城市文化。这些机构包括芝加哥建筑基金会(Chicago Architecture Foundation)、纽约城市教育中心(Center of Urban Pedagogy)、各地的历史协会(Historical Society of XXX)乃至几乎每座大城市都有一座的城市博物馆。更不必说还有数不清的从本地汲取灵感的作家、艺术家、设计师们——从这些同行的身上我们可以借鉴很多。

 

芝加哥建筑基金会,图片来自网络

自开设帝都绘以来其中的一个改变是,身边的朋友都会误认为我很懂北京(此处应为笑中带泪的表情),其实并没有。相反地,越做越会意识到自己不懂;而又是因为在做这方面工作,意识到自己不够懂会让人感到沮丧,好在身边朋友乃至陌生读者总会给我们很多鼓励。说实话,我不确定我们的作品是否能为广大受众带来什么改变。如果简单地说,我们希望实现的改变是可以有更多人能主动地关注和理解自己的城市,那么很有可能,在看我们作品的人们已经在关注城市了,而那些我们希望能改变到一点的人们,也许压根儿不会来看帝都绘。至于自己身上的改变,就更明确一些。比如,如今我需要涉及的领域更多了,不仅是建筑和城市规划,还有和城市相关的各个领域。对于一个兴趣比较广泛,内心不够安分的人来说,这还挺享受的。

 

《如何证明北京是一座正经的城市》节选

 

想不明白时,先不想,接着做

在帝都绘做过的这么多期文章里,我自己印象最深的是《如何在北京正确地安装一块招牌》(以下简称为《招牌》)。原因很简单,它的阅读量最大。帝都绘的愿景是有更多人可以理解自己的城市,但能真正打通年龄、职业、教育水平等界限的案例很有限,《招牌》就是其中的一次。从文章的后台留言中,我们能看到背景截然不同的读者对这一热点话题的反应,一方面丰富了自己对城市的认识,另一方面也促使反思自己在做的事情。

 

事实上,《招牌》一事早在几个月前,法规就已经发布出来,只是当时并没有人重视这件事。后来大家在议论时说它是“胡拆乱拆”,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是“有法可依”的。跟一些规划、建筑界的朋友聊起这件事时,发现他们也不清楚它的来龙去脉,这点让我有点诧异。所以我们觉得有义务至少来普及一下这个规范——逻辑很简单,就是发现有一个“漏洞”的时候,我们从某一角度来发声。

 

《如何在北京正确地安装一块招牌》节选

最开始时的“发声”,我们并没有很在意图解的专业性与大众的易读性问题,后来发现有些内容大家确实看不懂。比如说有一次,我们做了一组有关雾霾的折线图,当时自己觉得挺新颖的表达方式,但许多读者反馈没看懂。这是一个逐渐的过程——既然是面向大众的普及工作,那么易读性是很重要的,因此当意识到问题时有做出一些调整,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多加一些文字叙述,它确实是一个行而有效的方法。我观察到,西方似乎是有图解的传统的,从中世纪大量具有说明性的蚀刻版画,到如今广泛使用的infographic;但是在国内大家好像还是更习惯于读字,所以现在我们会在文字和图片之间尽量寻求一种平衡。

 

在创作的过程中,技术上的挑战随时都会遇到,但往往可以解决——这和做建筑设计差不多,就算真的解决不了,换个路子,效果会差一些,但还是能完成的。更严峻的挑战则来自比较虚的一面,其中之一便是定义自己所做的事情,并确认它是有意义的。在教高中生建筑的那几年里,我就经常为一件事感到困惑:如何评估教学效果。如果不知道现行的教学方法是否能实现最初的目标,我该如何决定是继续这样做下去,还是换一种方法再来?直到现在我仍然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平移到帝都绘上也一样成立。面对这种想不明白的问题,我倒一直有一个解决方案(可能并不能称作“解决”方案),就是先不想了,接着做。毕竟这是我感兴趣的事情,在兴趣的驱动和直觉的辅助下,边做边想。只不过,可以预见,下一次重大的挑战或瓶颈可能就会发生在,当如今的兴趣和激情日渐消退的时候。

 

与传统意义上的建筑设计相比,从每天的工作状态上看,做帝都绘也没啥太大区别。我的角色仍然是设计师,我的工作仍然是画图(又是笑中带泪)。当然,设计的内容不一样,对象不一样,形式不一样,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区别。但还有一处不那么明显的区别,也是近期才开始意识到的:之前在建筑事务所工作时,似乎每一个项目都是独立的,做完一个再做下一个,它们之间的关联并不明显——当然,这也可能是自己作为一名菜鸟建筑师,尚未建立起自己的思考框架和思考体系的缘故。但做帝都绘时,虽说也是一个专题接着一个专题地做,但能意识到它们的背后有着一个统领性的目标,每个项目都是在一点点地完善它。

 

《帝都的这些大楼有点丑,但它们有地道的各省美食》节选

除了公众号,我们也有参与一些出版工作,除了之前提过的《京城绘》,还与规划部门合作了一些城市设计导则项目,以及一些其它的书。公众号每期都是很轻量的,比较碎片化,它比较全面,也比较灵活,我们觉得这很好,但它不是全部,还是要有一些需要工作量,需要积淀的东西,我们觉得这样的东西是书籍,所以我们一直都在做书。今年夏天,如果顺利的话我们第二本绘本也将会出版。这是我们一直在做,也会一直做下去的东西,包括《京城绘》那个系列也会一直做下去,这是我们很大一部分的工作。

 

至于未来?我们希望做更多中长期的项目,比如一直缓慢推进的关于北京城市身份认同的专题等等,有一些问题浅尝辄止就可以了,而另一些问题则值得更长期的思考。

 

北京高中校服专题”,作为北京城市身份认同研究的一个子题

 

大城市

关于北京这座城市,如果要用最简练的语言来评价和形容它,那就是一个字——“家”。对我来说,这种观念非常强烈和直接,我很难想象自己定居在其它城市的情形。因此,北京对我而言是具有惟一性的,我很难脱离出这种身份来看待它。而我也发现,成长于北京的同龄人,并非都有类似的感受,而成长于其它城市的同龄人,对各自家乡城市的认同感也颇不相同。所以“城市身份认同”一直是我很感兴趣的主题,去年帝都绘的作品《生活在北京的100个人》就是这方面的一次初步讨论。

 

《生活在北京的100个人》节选

而在北京这座城市的生活场景,最容易让人想起来的还是各种小时候的经历。我从小出生在胡同里,每周都跟着姥姥去景山和北海。上学的路上和同学捡地上的落叶“拔根儿”,小学体育课因为地方太小不得不在胡同里跑步,中学时和女朋友坐在后海南岸的柳树下看微风吹动的波纹(直到现在,后海南岸的野鸭岛附近仍然是一片闹中取静的秘境),等等。

 

因为家里有老人,他们在北京这座城市里的时间更长,会给我讲许多过去的故事——现在不能亲眼所见的,有意思的故事。比如以前有些亲戚住在海淀,那时的海淀还基本都是村庄。如果家人去海淀,就是“出城”。出城时需要路过西直门,当时还没拆,他们骑车穿过城门时就会大声嚷嚷,可以听到传回来的回声,非常有意思,带有朴素的快乐。我从没有住过四合院,但家人常会给我讲他们曾经住在院子里的时候的各种美好故事,这在我脑海里构建了非常浪漫的对这座城市的印象,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另外,我的小学、初中、高中基本上是在一个片区里,骑车最远也不过十分钟,活动范围非常集中,这似乎对形成较强的归属感也有一定作用。

 

熟悉的北京景观

北京是一座“大城市”。大城市有很多层次、很多面目,无法被简单地概括,你永远可以找到同类,即便已经在其中生活了很长时间,它仍有在你意料之外的东西,因此它是一座无限的宝库,待你无止境地探索。当然,这些都是好话,同样的内容也可以从相反的方面理解:大城市有很多层次和面目,因此也令人难以理解、难以控制,这让我们感到困惑或迷失;在大城市里永远可以找到同类,但与你不一样的人更多;那些意料之外的东西有时候的确是惊喜,但似乎在更多情况下是你想规避的意外……可能大城市就是这样的矛盾体吧,让人既爱又恨。

 

不过对我来说,“爱”的成分肯定还是多一些。我记得刚到美国的时候,在学期开始前去纽约玩儿,少不了要去帝国大厦顶层走一遭。当时是傍晚时分,周围密集的高楼上,一个个小窗户陆陆续续亮起来;而在地面上,火柴盒一样大的汽车和几乎已经看不清的行人川流不息。那一刻我心里就想,“这城市设计怎么学啊……?”真的,那幅城市的全景让我折服于城市的复杂性。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决定城市的样子,它取决于其中每一个人的行为和他们之间的互动——这是我觉得城市最神奇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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